第4章

------------------------------------------"青衣楼，青龙会。"李长安拈起那枚玄紫令牌，在指尖转了个圈，"霍修倒是好本事，同时兼任青衣楼楼主和青龙会第三堂主。难怪这些年青衣楼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原来背后站着的是青龙会这条真龙。"，抬眼看向那枚令牌："青龙会...传闻中那个三百年前就存在的组织？""不是传闻。"李长安将令牌按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是真的。三百年前，大秦帝国崩塌，九州龙脉断裂，青龙会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他们自称龙的传人，要重聚龙脉，再造乾坤。可惜，造着造着，就变成了躲在阴影里的毒蛇。"，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青龙会有十二堂，对应十二地支。霍修是第三堂主，掌管寅字堂，专司情报与**。青衣楼，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眼神凝重："那东方不败杀了霍修，岂不是得罪了青龙会？""她不怕。"李长安笑了笑，"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已臻至化境，速度之快，连我都未必能追上。青龙会若想报复，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日月神教的怒火。更何况...""叁"字令牌，对着阳光看了看："霍修死前，怕是已经背叛了青龙会。你看这令牌边缘，有一道细痕，这是断龙印，只有背叛者才会被种下。东方不败杀他，说不定正合青龙会高层的意。"，轻声问："公子，那这令牌，我们要留着还是毁掉？""留着。"李长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有用。青龙会虽然阴暗，但他们的情报网遍布九州，比我的蛛丝还要庞大。有了这枚令牌，我们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蓉儿，你精通奇门遁甲，可看得出这令牌上的门道？"，仔细端详片刻，忽然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在令牌背面的"叁"字上轻轻一点。。，露出里面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绢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还有一幅地图。"果然有机关。"黄蓉展开绢布，念道，"七月初七，京城，血魂引，屠龙..."，脸色也越来越白。
李长安接过绢布，扫了一眼，眼神骤冷。
"朱无视好大的手笔。"他将绢布递给林诗音，"看看，你的老熟人也在名单上。"
林诗音接过一看，瞳孔微缩："灭绝师太...还有崆峒五老中的三位，武当派的莫声谷，甚至...甚至还有丐帮的徐长老。"
"都是宗师境的高手。"李长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朱无视广发英雄帖，名义上是屠龙，实际上是要把这些高手骗到京城，一锅端了。血魂引...这邪法居然还没失传。"
黄蓉皱眉："血魂引是什么？"
"一种上古禁术。"李长安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以活人精血为引，抽取武者的毕生功力，灌注到施术者体内。被抽取者，会变成干尸，神魂俱灭。朱无视想借这些宗师的力量，强行破开龙脉封印，放出里面的东西。"
车厢里一片死寂。
小昭手里的茶壶微微颤抖，发出磕碰的声响。
"他疯了。"林诗音低声道，"这么多宗师若是同时陨落，九州气运会暴走的。到时候别说龙脉，整个京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他没疯。"李长安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金光，"他是有恃无恐。三个月后的骊山之行，青铜门会松动，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朱无视想赶在那之前，先一步掌握龙脉的力量。只要他能控制一条金龙，就能在门开之时，成为第一个进入归墟的人。"
弯弯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冷得像冰："公子，要拦吗？"
"拦？"李长安笑了，"怎么拦？我们现在去京城，告诉那些宗师，朱无视要杀你们？他们会信吗？朱无视是皇室宗亲，护龙山庄的主人，天下第一高手。我们算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散人，几个柔弱女子？"
他坐直身子，将两枚令牌重新合拢，收入怀中："不去京城，去临阳。乔峰那边的事，还没完。"
黄蓉欲言又止："可是...那些宗师..."
"自有取死之道。"李长安淡淡道，"灭绝师太那老尼，顽固不化，当年在光明顶上**过多少明教弟子？徐长老那老色鬼，与康敏勾结，陷害乔峰，死有余辜。莫声谷...倒是可惜了，武当七侠里，他是最正直的一个。但既然选择了去京城，就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弯弯："这是解药，给林十一。他昨夜的茶里，被东方不败下了三尸脑神丹的引子。"
车外传来林十一苦笑的声音："公子果然明察秋毫..."
"东方不败那点小把戏，瞒不过我。"李长安闭上眼睛，"她给我令牌，是示好；给林十一下毒，是警告。这女人，永远学不会单纯地信任一个人。"
黄蓉忽然问："那你给她玉兰烟，又是为什么？"
"那烟里，有我的血。"李长安的声音变得很轻，"她体内有旧伤，是当年修炼葵花宝典时留下的暗疾。若不根治，活不过三年。我欠她一个人情，用三年寿命换，值当。"
马车继续前行，向着临阳城的方向。
车厢内，沉香燃尽，只剩下淡淡的余味。
小昭忽然说："公子，你变了。"
"哦？"李长安睁开眼，看着她。
"以前的公子，不会见死不救。"小昭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以前的公子，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耗尽真气。现在的公子...变得好冷。"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久到马车碾过一块石头，剧烈颠簸了一下。
"小昭，你知道焊工最忌讳什么吗？"他问。
小昭摇头。
"最忌讳心慈手软。"李长安掀起车帘，看着外面苍茫的大地，"焊接的时候，手一抖，缝隙就大了，力气小了，焊点就不牢。这九州的裂缝太大了，大到我若再像以前那样，见一个补一个，迟早把自己耗死。我得学会...挑重要的焊。"
他放下车帘，转过头，看着车厢里的三个女子，眼神柔和了一些："你们，就是最重要的。"
黄蓉别过脸去，耳根微红。林诗音握紧了短剑，指节发白。小昭抬起头，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扬起一路烟尘。
而在他们身后，玉龙城的方向，一只灰色的鸽子冲天而起，向着西北飞去。鸽子的脚上，绑着一根细细的铜管，铜**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鱼已咬钩。"
京城，护龙山庄。
这座建立在北郊燕山下的大宅，占地千亩，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间藏着无数机关消息。山庄深处，有一座地下宫殿，墙壁由三尺厚的花岗岩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宫殿中央，摆着九口***。
棺中躺着九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都面色红润，呼吸悠长，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手腕上，都插着一根黑色的管子，管子连接着宫殿中央的一个巨大血池。
血池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暗红色的液体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朱无视站在血池边，一身蟒袍，头戴玉冠，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他手里拿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时不时还点点头，仿佛那血池里翻滚的不是人血，而是香茗。
"王爷，上官先生到了。"
一个身穿铁甲的侍卫单膝跪地，声音沉闷。
"请。"朱无视头也不抬。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人走进宫殿。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手里摇着一柄折扇，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而非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权力帮"军师。
上官金鸿。
"王爷好雅兴。"上官金鸿看着血池，折扇轻点下颌，"这血魂引，倒是让先生用得出神入化。九位宗师境高手的气血，足以将您的修为推到大宗师巅峰了吧？"
"还不够。"朱无视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双金色的瞳孔，"大宗师巅峰，也不过是凡人的极致。我要的，是破开那扇门的力量。九条金龙，三百年的气运积累，才够。"
他指向其中一口***："那个老尼姑，是峨眉派的灭绝。修为最浅，但杀性最重，她的血，最是滋补。"
上官金鸿走近几步，看着棺中的灭绝师太。这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峨眉掌门，此刻安静地躺在棺中，手中还握着那柄倚天剑，只是剑身已经黯淡无光。
"她若是醒了，怕是要骂你三天三夜。"上官金鸿笑道。
"醒不了。"朱无视淡淡道，"血魂引一旦启动，神魂都会被禁锢在肉身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血被抽干，却连手指都动不了。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也是对他们这些所谓正道宗师的惩罚。"
他转过身，看向上官金鸿："事情办得如何？"
"英雄帖已经发出去了。"上官金鸿收起折扇，"七月初七，京城英雄宴，共商屠龙大计。截止到今日，已经有四十七位宗师境的高手应允出席，包括少林方丈玄慈，武当掌门冲虚，丐帮**...哦，现在丐帮没有**了，来的是徐长老。"
"乔峰呢？"
"乔峰..."上官金鸿笑了笑，"乔峰在临阳城，被一群叫花子围着，自身难保。康敏那女人，倒是有些手段，把乔峰是契丹人的消息撒得满江湖都是。现在中原武林，人人得而诛之。"
朱无视点点头，走到宫殿的尽头，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九州山河，尽在图上，九条金色的龙脉贯穿大地，汇聚于骊山。
"三个月后的骊山之行，青铜门会开。"朱无视的手指点在骊山的位置，"韩非那个疯子，想用永恒秩序焊死九州。公子宇想拆门。李长安...那个变数，想焊门。"
他的手指移向京城："而我，要在他们之前，先掌握龙脉。只要我能控制京城这条金龙，就能在门开之时，成为天命所归之人。到时候，别说九州，整个归墟，都是我的。"
上官金鸿走到他身边，看着地图，忽然说："李长安去临阳了。"
"我知道。"
"不去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