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 棋------------------------------------------，把林家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大衍王朝中等仙族，表面光鲜，内里烂透了。家主林天河常年在外任官，家里由嫡母王氏一手遮天。，手段毒辣，笑里藏刀。她膝下一子二女，视若珍宝。庶出子女在她眼里不过是些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十七岁，双灵根，骄纵跋扈，把林茉当出气筒，高兴了踢两脚，不高兴了也踢两脚。，在宗门修行，极少回家。，一个被嫁给了五十多岁的老修士做续弦，一个被送去了宗门当外门弟子——说是“深造”，其实就是眼不见为净。，灵根废到连宗门都不肯收，被当成了一颗弃子，随便嫁掉了事。“明天就是婚期了。”小荷急得直搓手，指关节都搓白了，“小姐，怎么办？”。，走到窗前。窗外是一个逼仄的小院，杂草疯长，一棵枯树歪在墙角，像一具风干的骨架。，看到的是一片死寂。“小荷，”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这个家里，谁对王氏不满？”。“你仔细想想。”林茉转过身，目光清亮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有没有人，被王氏罚过、骂过、踩过？有没有人，心里有怨，却不敢说？”，小声说：“厨房的李婶……她女儿是散修，府里的人都瞧不起她，王氏说‘散修低人一等’，李婶气得摔过盘子。守门的老张，他儿子前年被妖兽伤了腿，王氏说‘凡人死活不管’，连药都不给开。还有……”
林茉的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在乡镇，她学到的第一课是：任何组织都有裂缝。那些“不满却不敢言”的人，就是撬开铁壁的支点。
群众工作，说白了就四个字——将心比心。
她让小荷带路，一个一个地去找。
李婶在厨房里剁肉，刀起刀落，杀气腾腾。看到林茉进来，敷衍地行了个礼：“茉小姐有何吩咐？”
林茉没摆架子，蹲下来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叶。
“李婶，听说您女儿是散修？”
李婶的手一顿，脸色微变。
“我娘也是丫鬟出身。”林茉的声音很轻，“我知道被人瞧不起是什么滋味。我也知道，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踩在脚下，心里有多疼。”
李婶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有一天我能离开林家，”林茉直视她的眼睛，“我带着您女儿一起走。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个不需要跪着活的机会。”
李婶沉默了很久。
刀落在砧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小姐，”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您需要我做什么？”
同样的场景，在老张的门房、在马夫的草棚、在几个丫鬟的耳房里，反复上演。
林茉不谈大道理。她只问两句话——
“你想要什么？”
“我能给你什么？”
她给出的承诺不一定能立刻兑现，但每一句都是真话。前世她学到的第二课：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不是真心，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到傍晚的时候，她手里有了五颗暗棋。
不多。
但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