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棋局------------------------------------------，破落的庭院里，只有一盏孤灯摇曳，微弱的光晕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斑驳残影，只留下一片肃杀的压抑。，席地而坐，指尖捻着一截枯木枝桠，俯身细细描摹着脚下泥泞。，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怯懦，那是前世做规划时练出的运筹帷幄之态，如今落笔如锋，每一笔都暗藏着生存的章法。，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夜的静谧，更怕碎了这唯一的生机。“明天迎亲队伍午时到。”她的手指点在厨房的位置，“李婶，午时三刻，你在厨房‘不小心’走水。不用太大，但要够乱。火起之后，你立刻从后门撤，去老张家汇合。”。“老张，火起之后，你打开后门，然后把门闩做手脚——从外面能推开，从里面推不开。然后你假装去救火，别让人注意到后门没人看。”。“你们两个。”她看向两个丫鬟，“明天婚宴上，你们在嫡母和嫡姐的酒里加点东西。不用毒药，就用我给你们的那包安神散。分量加足，让她们至少睡到天黑。”，犹豫了。“事成之后，”林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会给你们每人留一笔灵石，足够你们离开林家。你们可以回老家，也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马夫大叔，”她看向最后一个人，“后门外栓两匹马，备好干粮和水。要快马。小姐。”马夫犹豫了一下，“您走了，我们怎么办？”，早有盘算：“我会制造独自出逃的假象，把你们支去城外采买，届时你们只需如实说被我临时差遣，并未参与。王氏一心抓我，不会苛责无辜仆从，你们安心便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林茉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只要我活着，就不会亏待帮我的人。”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
没有人退缩。
人散之后，小荷拉着林茉的袖子，手指冰凉：“小姐，万一……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林茉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就跑不掉，被嫁过去，可能***。”
小荷的脸刷地白了。
“但如果不跑，”林茉捏了捏她的手心，“明天嫁过去，一样可能***。”
她看着小荷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信任。
“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林茉的声音很轻，“但我怕活着的时候后悔。”
小荷咬了咬牙，重重地点头。
夜深了。
林茉躺在床上，试着感应这个世界的“灵气”。一缕微弱的暖流渗入经脉，在体内转了一圈，最后沉入丹田。几乎没有变化，但她感觉到了——那一点点灵气，像一粒种子，埋在了冰封的土壤里。
窗外，第一道惊雷炸响。
暴雨将至。
但这一次，她不在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