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条街他走了五年，每次把车停在这里，他都知道有人在看，那时候是另一种感觉。
“沈修，”苏曼在他旁边，声音尖起来，“你不是说你搞得定的吗？现在连车都没了，我们晚上怎么去"
"闭嘴。"
他说得很轻，但苏曼停了。
他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地址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去三重，重新路。”
苏曼愣了一秒，跟着上车，没再说话。

计程车过了忠孝桥，窗外的风景换了。
不是突然换的，是慢慢变的楼间距变宽了，招牌变旧了，骑楼下面堆着回收的纸箱，路边停着锈了一半的机车。沈修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计费表在跳，他看了一眼身上现金，算了算大概能撑几天。
苏曼把脸转向另一边，看着窗外，也没说话。气氛是那种两个人都有话想说、但都不想先开口的僵。
沈修的手机响了。
是沈母。
“修儿……”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胸口发紧，不是因为哭声，是因为那种压着哭，还在硬撑的腔调，“礁溪这边来了几个人，说是你老婆把房子的抵押权卖给他们了，现在要来看房，要我跟**搬出去……**刚才说胸口不舒服，我不知道怎么办，你……"
**里有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冲，沈母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快想想办法。"
电话挂掉，沈修把手机放在腿上。
计程车摇摇晃晃地往三重开，计费表又跳了一格。
苏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问，又把脸转回去。

4 老房子的余晖与新北的铁皮
沈修赶到礁溪时，天刚黑透。
五峰旗山脚下那栋房子，他买的时候特意选了朝山的那面，说是**好，说是父母住着心情舒畅。现在门廊前蹲着几个男人，短袖，文身，抽着烟，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沈母从玄关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那条她逢年过节才舍得戴的丝巾歪在一边，看见沈修就抓住他的手臂，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抓着。
"沈先生。”带头的男人站起来，弹掉烟灰，语气客气得像在谈生意，“终于来了。林小姐那边交代了，抵押权的事咱们可以坐下来谈，但过户的手续，您得当面签。"
"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沈修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