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雨浇得沙哑，“后来我想了三年。你不是豁达，你是觉得——你果然没有猜错。”

“沈屿白。”我说，“三年了。你现在想起来问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站在大雨里，像一只淋透了的鹰。翅膀上全是水，飞不起来，但还是死死盯着我。

我把伞收了。

雨水兜头浇下来。冰凉。

“沈屿白，你听清楚。”

“我姜宁，从今天起，跟你没有关系了。你的愧疚、你的后悔、你想起来的那些事——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转身走了。雨大得看不清路，但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像拳头砸在墙上。

我没有停。

九

离开沈家后，我回了江南。

姜家在苏州有一处老宅，临水，推开窗能看见河对岸的石桥。碧桃跟我一起回来，把灰尘蛛网打扫干净，在院子里种了月季。

我把祖母留下的织机搬出来，开始接绣活。祖母是苏州最好的绣娘，她的手艺传给了我娘，我娘又传给了我。嫁去沈家那三年，我把这些全忘了。

重新坐在织机前面，手指碰到丝线的那一刻，眼泪忽然掉下来。

碧桃吓坏了。“小姐——”

“没事。”我擦掉眼泪，“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嫁人之前的姜宁。那时候她不会做银耳羹，不会照顾山茶花，不会每天盼着一个不来的人。她只会绣花，绣牡丹、绣锦鲤、绣枝头的喜鹊。她的手艺是苏州城里最好的。

后来她嫁了人。把手艺丢了。把自己也丢了。

现在她要把它们都捡回来。
十
三年后，我的绣坊开到了京城。
这也是我又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我的绣房名字叫“宁绣”。
碧桃说这名字起得好，又简单又好记。其实我只是懒得再想。

开张那天来了很多人。苏州绣**名号在江南是金字招牌，京城里的贵妇小姐们排着队往里进。

忙到黄昏，人散得差不多了，我低头打算盘。

碧桃在旁边数铜钱，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姐，你看对面。”

对面是家茶楼。

二楼的窗户开着，窗边坐着一个人。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