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室，直接拐进了电梯间。
四十分钟后，沈越的手机响了。
“今晚有空吗？老地方，七点。”孟晚晴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温柔，甚至比平时更软一些，“好久没单独吃饭了。”
沈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
“好。”
老地方是城南一家法餐厅。他们交往三年，每个纪念日都在这里过。侍应生认识他们，会主动安排靠窗的第三张桌子——孟晚晴最喜欢那个位置。
沈越到的时候，孟晚晴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穿了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她侧脸上，让她看起来柔和而精致。
她确实漂亮。漂亮到让人差点忘记——上辈子，这个女人目睹未婚夫被枪杀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孟晚晴替他倒上红酒，语气关切，“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
“还好。就是滨海项目的事有点烦。”
“陆承轩那边怎么说？他是项目负责人，应该替你分担的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在替他着想。如果不是沈越知道她和陆承轩的真实关系，他几乎要信了。
“承轩挺尽心的。”沈越切着牛排，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我最近在想，也许我真的不适合这个位置。”
孟晚晴的刀叉停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短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沈越察觉了。
“怎么说这种话？”她皱起眉，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你是沈伯伯的儿子，越峰就该你来接手。”
“可我不是他。”沈越叹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疲惫而迷茫，“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想把这一切都交给承轩。自己开个小公司，或者干脆出去旅行。这几年太累了。”
他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孟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别胡说。”她的声音更温柔了，温柔到几乎甜腻，“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不管发生什么。”
她的手很暖。
沈越只感到刺骨的冷。
上辈子，这只手在他倒下的时候，正挽着陆承轩的胳膊。同样的温度，同样的触感，同样的承诺。
饭局九点半结束。孟晚晴说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沈越没挽留。
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