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孙茂才，越峰集团第三大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一。他的态度能左右至少两三个小股东的立场。
“私人账户呢？”
“开户人叫孟婉君。”
沈越的手停住了。
孟婉君。孟晚晴的亲妹妹。去年刚从国外回来，名义上在**设计工作室工作。
“你认识这个名字？”周正明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孟晚晴的妹妹。”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周正明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慢慢擦着镜片。沈越的父亲说过，周正明擦眼镜的时候，就是他在做决定的时候。
“沈越。”老财务总监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直视着他，“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知道。”
“一旦公开，陆承轩和孟晚晴全完。孙茂才也会被拖下水。董事会要**。”
“知道。”
周正明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整理好，推回到沈越面前。
“东西给你了。怎么用，你自己决定。”他站起身，拎起那个旧公文包，“但有一条——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数字上我挺你。这是我和**说好的。”
沈越抬起头，看着这个固执了二十年的老人。
“周叔。”
周正明的脚步顿了顿。沈越从不叫他“周叔”，从来都是“周总监”。
“谢了。”
周正明没回头，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沈越在茶水间“偶遇”了苏敏。
苏敏是市场部副总监，业务能力在整个集团数一数二。去年她一个人拿下集团最大的两个客户，业绩占了市场部全年指标的四成。但她的晋升提案连续三次被孟晚晴打了回来。
第一次理由是“资历尚浅”。第二次是“团队协作能力有待提升”。第三次干脆连理由都懒得编了，直接写“不符合部门发展规划”。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孟晚晴在打压任何可能威胁自己位置的人。
沈越走进茶水间时，苏敏正背对着门站在咖啡机前，肩膀微微耸动。她大概以为这个点茶水间没人。
“苏敏。”
她猛地回过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是沈越，她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沈总，不好意思，我……”
沈越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咖啡，推到她面前。
“孟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