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考虑一下’在销售黑话里分十八种情况。比如他后面跟句号是敷衍，跟省略号是犹豫，跟感叹号是心动但需要推一把。”
她仔细看了看屏幕：“哦，他发的是句号，那确实是敷衍。”
“那你问我干嘛？”
“我想让你给我点心理安慰。”
刘佳理直气壮地说：“行了，你找我什么事？”
李璐把方案的事说了。
刘佳三口并两口吃完麻辣烫，擦擦嘴，接过U盘**电脑。
她看方案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三秒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这个结尾的Slogan——‘XX地产，给你一个家’。”
刘佳抬头看李璐：“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啊，温馨、直白、有情感共鸣。”
“你觉得好？”
刘佳的表情像吞了一只**：“璐璐，甲方是地产商，不是民政局。他们要的是‘尊贵’、‘稀缺’、‘升值’、‘别人买不起但我买得起’。‘给你一个家’？甲方会觉得自己在做慈善。”
李璐恍然大悟：“所以问题出在调性上？”
“问题出在你把甲方当成了人。”
刘佳语重心长地说：“甲方不是人，甲方是一群看了太多成**的中年焦虑综合体。你要做的不是打动他们，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很牛。”
“那我该怎么改？”
刘佳想了想，在PPT最后一页上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
李璐凑过去一看，新Slogan变成了：“XX地产，不止是家，是你的人生宣言。”
“怎么样？”刘佳得意地问。
“……好像确实比我的好。”
“废话。”
刘佳把U盘拔下来还给她：“另外，你前面那些市场分析全**，甲方不爱看数据，他们爱看别人家的楼盘有多烂。你加一页竞品吐槽，保证效果炸裂。”
李璐将信将疑地回到工位，按照刘佳的建议改了方案。
改完之后她自己读了一遍，竟然觉得顺眼了很多。
她把方案发给钱老板，钱老板秒回了一个大拇指。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璐在公司食堂遇到了李可。
李可是公司财务，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据说她上大学的时候是散打社的副社长。
此刻她正对着一份番茄炒蛋发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