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财政状况：亏损。连续亏损三千年。”
姜晚盯着“连续亏损三千年”这七个字，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这地方完了”，而是——
“这个盘子，有得做。”
她抬起头，发现周围的鬼都往后退了一步。
程序员鬼的脸色惨白——当然，鬼的脸色本来就惨白——但他是那种“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惨白。他指着姜晚手里的本子，嘴唇哆嗦：“你……你那个是……”
“笔记本。”姜晚说。
“不，那是冥书！我在论坛上看到过！那是判官以上才能用的神器！你怎么——”
“论坛？”姜晚捕捉到了***，“冥界还有论坛？”
“有啊，‘阴间论坛’，啥都有。灌水区、相亲区、投诉区、技术交流区……”
姜晚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了一个让程序员鬼崩溃的问题：“投诉区的版主是谁？日活多少？投诉处理率是多少？”
程序员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奈何桥上又有一块木板掉了下去，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鬼魂的落水声。桥上剩下的九个鬼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牛头鬼差终于放下了手机，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扩音器——
“各位亡者请注意，奈何桥临时封闭，恢复通行时间另行通知。请大家原地等候，不要拥挤，不要——”
扩音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坏了。
队伍瞬间炸了锅。
“我都排了七个小时了！”
“我还要赶着投胎呢！我下辈子的爸妈都在产房等着了！”
“我要投诉！我要找**爷！”
在一片混乱中，姜晚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口袋，然后逆着人流往前走。
程序员鬼在身后喊她：“你干嘛去？”
“找人。”姜晚头也不回，“找管事的。”
“找谁啊？****？还是判官？”
姜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程序员鬼非常熟悉的微笑——那是产品经理在需求评审会上、面对研发团队说“这个需求很简单”的时候才会露出的微笑。
“找CEO。”她说。
第二章：阎罗殿
阎罗殿的位置比姜晚想象的好找。
从奈何桥往北走三公里，穿过一片写着各种标语的行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