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道那三天三夜意味着什么。
“朕当然记得。”他含糊地说。
“那皇上可还记得，当年在抗洪前线，皇上对老臣说过什么？”
穿越者沉默了。他不知道。他的记忆里没有这句话。
周世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没有再问，而是转向身后的五人：“诸位大人，你们有什么想问皇上的吗？”
吏部尚书站了出来：“皇上，永宁十二年，吏部考功司主事王明清因****处，皇上亲笔批示的奏折上写的是什么？老臣想请皇上复述一遍。”
穿越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兵部尚书站了出来：“皇上，永宁十五年，北伐大捷，皇上在庆功宴上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沉默。
左都御史站了出来：“皇上，永宁八年，皇上第一次临朝，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沉默。
大理寺卿站了出来：“皇上，永宁五年，皇上在先帝灵前发的誓，是什么？”
长久的沉默。
穿越者的脸色变了。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些***，这些他以为只会按照程序运行的土著，正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验证着他的身份。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在质疑朕？”
“不是质疑，”周世安一字一句地说，“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周世安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对大殿门口。殿门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文武百官，但凡在京城的，全都来了。他们穿着各色官服，手持笏板，面色肃穆。没有一个人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
周世安再次转向穿越者，声音苍老而坚定：“皇上，老臣伺候了三代君王，见过无数风雨。但老臣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一个人的容貌未变，声音未变，但内里，完全变了。”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起来。
“你不是皇上！”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劈开了半个月来所有的伪装和遮掩。
穿越者猛地站起来，龙袍的袖子带翻了案上的朱墨，墨汁洒在圣旨上，洇开一片黑色的污渍。
“放肆！”他厉声道，“朕是林渊，是大梁的皇帝！你们这是要**吗？”
没有人跪下。
没有人退缩。
数百双眼睛看着他，有愤怒，有痛心，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