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场擂，全靠不要命地硬撑。撑完了，身体就垮了。
她昏了三天。
那三天里，我每天喂她药。用灵力帮她通经脉。没事的时候就坐在窗边看书。
**天早上，她醒了。
我听见身后有很轻的动静。回头。她正睁着眼睛看我。眼神还有点散。晨光从竹帘缝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脸上那些小伤照得很清楚。
“渴不渴？”我问。
她眨了眨眼。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我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扶着她脖子后面，让她靠在我肩上。慢慢喂她喝。
她喝得很慢。每咽一口都要停一下，好像在忍疼。可她一点声音都没出。眉头都没皱。
喝完，我扶她躺回去。
她忽然开口了。
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陆师兄……你的剑穗……”
我低头。腰上长剑的剑穗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丝线散开了，乱成一团。
“乱了。”她说。“我帮你重新编吧。”
我解下剑穗，递给她。她的右手还缠着绷带，手指不太灵活。可她接过去的时候，手很稳。
然后她开始编。
手指翻动。散了的丝线被一根根理顺，交叉，绕紧。动作很慢，可有一种奇怪的好看的节奏。不是普通的编法——从中间起手，往外绕。每绕三圈打一个反手结，再继续。
我看着她的手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编法，我好像见过。
在一个很模糊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角落里。
“好了。”
她把编好的剑穗递回来。歪歪扭扭的，穗子一边长一边短。线头没收好，有几根支棱在外面。
“第一次编嘛。”她看我盯着看，耳朵根红了。“不喜欢就还我。”
她伸手要抢。我把剑穗举高。
她够不着。她当时还躺着，胳膊又短了一截。伸了几次手都差一点。最后气鼓鼓地，伸脚在我脚背上踩了一下——没穿鞋，很轻，像挠**。
我低头看她。
她瞪着我。腮帮子鼓着。眼睛却很亮。那一瞬间，她不像擂台上那个拼命的疯姑娘了。她就像一个……普通的、会生气的姑娘。
“很好看。”我说。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那枚歪歪扭扭的剑穗系回了剑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