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光，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可我还是看见了——她耳朵根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
那条剑穗我戴了三年。
磨秃了她就补。褪色了她就重新染。一直没换过。
那半个月之后，沈清弦开始经常“创造”我和晚秋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派我们去清理低级秘境，“带师妹历练”。我生日的时候“偶然”多备一份酒，让我“邀林师妹同饮”。甚至“无意”把一本双修功法放在我路上——后来我才知道，那功法特别适合我和晚秋的灵根互补。
我当时只觉得师叔贴心。
现在，困在这盏灯里，回头看那些“巧合”——每一步，每一次安排，每一个看似无意的推手，都严丝合缝地指向同一个结局。
他在培养我们的感情。
像花匠养花。算好了每一寸阳光，每一滴雨水。
而花开了。
她的每一次笑，每一次脸红，每一次偷偷往我茶里多放一勺蜂蜜……都是真的。
这才是最**的地方。
6
天刚亮，晚秋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桌上的灯。
看到火苗还亮着，她肩膀松了下来。像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还在。”她轻声说。
然后她起身去翻书架上的旧书。那是沈清弦几天前“顺路”送来的，说里面可能有养魂魄的办法。她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住了。
我从灯焰里看见了那页的内容。
用净灵仙裔血脉的心头精血，每天滴在灯芯上。可以养残魂，聚散魄。血没了，魂就全了。
血没。魂全。
这两个词像两把刀，同时扎进我早就没了的心脏。
晚秋只是看了一遍，合上书。然后从针线盒里拿出一根银针，走到灯前，跪下。
她卷起左边袖子，露出手腕。上面已经有一道细细的红印——是昨晚试针留下的。
“书上说要心头血，”她自言自语，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我查过了，手腕的血连着心脉。应该也一样。”
她把银针在灯焰上烧了烧，对准自己手腕。
“不要——”
我嘶吼。用所有魂力想让灯焰晃起来。想用这一点光阻止她。
灯焰猛地窜高，疯狂地摇。
她停住了。
低头看着晃得厉害的青焰。眼眶慢慢红了。
“云深，”她的声音在抖。“你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