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会遭报应的。”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报应？”
赵大宝像是听到了什么*****，仰头大笑起来。
“在这赵家村，我爹就是天，我就是王法！”
“你男人被抠眼珠子的时候，也说我会遭报应。”
他蹲下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抠他眼珠子的吗？”
“用的是杀猪的弯刀，一点一点，把眼眶周围的肉剔开。”
“他叫得那叫一个惨啊，血喷了我一身。”
“我爹说，活人的眼珠子配药最灵。”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下一块肉。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揪着我的头发。
我把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死死的刻在脑子里。
“说完了吗？”我平静的看着他。
赵大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他觉得无趣，一把甩开我的头。
“贱骨头。”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那块木牌上。
咔嚓一声，木牌被踩成了两半。
“明天一早，老子就把你卖到黑煤窑去，让你天天被那些挖煤的骑！”
赵大宝骂骂咧咧的走出了柴房。
刘婆子冷哼一声，重新锁上了门。
黑暗再次降临。
我爬到那滩尿液前，用衣服下摆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断裂的木牌。
木刺扎进我的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痛。
我把断裂的木牌贴在胸口，感受着上面残存的温度。
柴房的角落里，有一堆碎瓷片。
那是我前几天打碎了一个碗，偷偷藏起来的。
我摸到一块最锋利的瓷片，紧紧的握在手里。
深夜，外面的喧闹声渐渐的平息。
村长一家喝得烂醉，全都睡死了。
院子里只有那条老黄狗偶尔发出几声低吠。
我摸黑走到木门前。
门是从外面用铁挂锁锁住的。
但门框底部的木头早就朽了。
我用碎瓷片一点一点的刮着朽木。
木屑扑簌簌的掉落。
手指被瓷片割破，鲜血混着木屑，黏糊糊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框底部终于被我挖出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钻出去的狗洞。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断肋的剧痛，从洞里钻了出去。
夜风很冷，吹在破烂的衣服上，像刀割一样。
我避开老黄狗的视线，贴着墙根，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