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
“井神不喜欢被外人窥探。”
她说完，弯腰把井沿上的一碗鸡血端起来，转身走了。
我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右腿有些跛。
铜铃叮当响着，越来越远。
我转过头，发现那个小女孩又出现了。
她站在老槐树后面，半个身子藏在树干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不是在看我，是在看那个女人。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还有一种我当时读不懂的东西。
那个女人和这个小女孩，是什么关系？
04
十年之后。
2017年9月16日下午两点。
我驾驶挖掘机的铲斗第三次砸进井壁。
整个井口塌了半边，碎石和黄泥顺着裂缝往下滚。
“停！停下来！”
工地的监工跑过来拍驾驶室的玻璃。
我没停。
**铲下去，井壁的夹层彻底暴露出来。
我关掉发动机，跳下驾驶室，冲到井口边。
从破开的夹层里，我看到了白骨。
不止一具。
还有衣物的碎片，塑料袋，以及一串已经锈蚀发黑的铜铃铛。
“报警！快报警！”
监工的声音变了调。
我蹲在井口边，盯着那串铜铃铛。
记忆瞬间把我拉回十年前。
那个跛脚的女人，脖子上挂的就是这种铃铛。
她是谁？
村里人叫她“井仙姑”。
而那个哑巴小女孩，是她的女儿。
几分钟后，我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伸手从碎石中拨出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粗陶小人偶，脖子上用红绳系着一个倒挂的十字架吊坠。
这个吊坠，我见过。
2007年，那个小女孩的手腕上，就系着一模一样的东西。
但不对。
十年前我带她走的时候，这个吊坠还在她手上。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个井里埋的人，会不会是她？
05
是的，在后来被她拉住之前，我远远地见过她好几次。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布裙，应该是大人的衣服改的，长到脚踝。
她从来不跟村里的其他小孩一起玩。
每次她出现在村口，有些村民会朝她吐口水。
有个老太婆拿扫帚赶她，嘴里骂着我听不太清楚的方言，大意是“扫把星”、“晦气种”之类的话。
她都不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