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陆沉。”
“嗯？”
“它在追你。”
“别闹了，它是鱼。”
“它在你工作台上摆爱心吗？”
我愣了一下。金枪鱼腹肉下面垫了一圈海藻，摆成了心形。
“那是巧合。”
“你那颗珍珠是不是用贝壳磨过的？”
我掏出那颗珍珠。确实圆得不像天然的。
“你在日志里夸过它‘真好看’？”
“那是科研记录！”
方糖放下三明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你教它说话，给它取名，每天陪它好几个小时，它还给你送礼物。你现在告诉我这只是科研？”
我张了张嘴。
方糖叹了口气。“我建议你查一下人鱼的求偶行为。我好像记得它们有‘献食’的传统。”
我挂掉电话，翻了翻数据库。找到了：浅海人鱼在求偶期间，雄性会捕捉最好的猎物献给雌性，如果雌性接受并食用，就表示同意交往。
我吃掉的那条石斑鱼。
我吃掉的金枪鱼腹肉。
我正在蒸的帝王蟹。
“完了。”我对着电脑屏幕说。
身后传来水声。M-01游到了玻璃旁边，尾巴尖在水里轻轻摆动着。
“好吃吗？”它问。
“还……还行。”我说。
它的尾巴摆得更快了。然后它转过身，游回了水池深处。
第二天早上，工作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食物，是一个用贝壳碎片拼成的小人。五厘米高，圆头，两条腿，身上穿着用海藻编的“衣服”。小人的脸被刻意雕刻过——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向下撇着。
是我。
旁边放着一张图卡，上面是“礼物”。
我把那个贝壳小人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做工粗糙，但花了很多时间。边缘被磨得很光滑。
我在日志里写：“M-01展现出复杂工具**能力和抽象表征能力。作品具有明显的个体指向性。”
写完后我合上日志，发了很久的呆。
方糖说得对，我有病。
那天晚上，我照例去实验室做最后一次巡视。M-01没在水池里。我正准备检查小门，转身的时候，一张脸贴在玻璃上，差点跟我鼻尖对鼻尖。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铁柜子上。
它在玻璃那边，红色的眼睛弯了弯。
“笨蛋。”它说。
“你吓死我了！”我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