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老宅惊魂咒
父亲的车停在老宅门口时，发动机熄灭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
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价值两百多万，车身漆面光可鉴人。父亲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却已经泛白了。他今年五十三岁，经营着一家年营业额过亿的建筑公司，手下管着三百多号工人，在商场上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但此刻，他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我坐在副驾驶，能清楚地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车内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他的后背却洇湿了一**，深灰色的衬衫贴着皮肤，勾勒出微微发抖的肩膀轮廓。
“爸。”我轻声喊他。
他没应声，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扇朱红色的铁门。门上贴着的门神年画已经褪色发白，边角卷起来，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哗啦声。那声音明明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父亲身上——他的肩膀猛地一抖。
“到了就进去。”我伸手想开车门。
“等一下。”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门里的人听见，“让我……缓一缓。”
我看着他的侧脸。这张脸上有岁月刻出的沟壑，有商场厮杀磨出的棱角，下颌线硬朗得能割破风。可一旦面对老宅里那个瘫在床上的老人，所有这些坚硬的东西都会土崩瓦解。
不只是父亲。
二叔的车也到了，一辆白色的奥迪Q7，停在父亲的车后面。二叔下车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也在抖。他站在车门边，深吸了三口气，才迈开步子。姑姑是打车来的，从出租车上下来时，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差点脱手。
三个人在老宅门口碰面，谁也没说话。
父亲看了二叔一眼，二叔看了看姑姑，姑姑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的布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默契——不是亲人之间的默契，而是猎物面对同一个猎食者时，本能形成的沉默同盟。
“进去吧。”父亲终于开口，声音发干。
他伸手推门。
朱红色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长响，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某种警报。我清楚地看见，父亲在听见这声响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脊背不自觉地弓了起来，整个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