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卡在脖子上。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婆婆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卡着毛衣的老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妈，您看这环境还行吗？”陈川问。
婆婆点点头，“挺干净。”
“那咱们去办手续？”李主任适时递上文件夹。
林雪看向婆婆。婆婆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又点了点头。
手续办得很快。签了一堆文件，交了三个月的费用和押金。李主任说可以先试住一个月，适应适应。定在下周三入住。
回程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陈川专注地开车，婆婆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枯树和田野。林雪坐在后排，看着婆婆花白的后脑勺，突然想起五年前公公刚去世时，婆婆搬来和他们同住的那个下午。
那天也像今天一样，是个阴沉的冬日。婆婆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几件衣服，几本相册，还有公公的遗像。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儿子家”，局促得像个客人。
林雪接过她的箱子，说：“妈，以后这儿就是您家。”
婆婆眼眶红了，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五年了。林雪想，五年怎么就这么快？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雪低头看，是闺蜜赵晴发来的微信：“怎么样？老**看了地方没？”
林雪打字回复：“看了，定下来了。”
“你真同意了？”
林雪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陈川紧抿的嘴唇，和婆婆望向窗外的侧脸。
“陈川坚持。”她最终回道。
赵晴发来个叹气的表情包。“要我说，你就该强硬点。老**那么大年纪了，送去那种地方，多可怜。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没条件照顾。”
林雪没再回复，关掉了手机屏幕。
车开进市区，天色已经全黑。路灯一盏盏亮起，车流如织。婆婆忽然开口：“小川，前面商场停一下。”
“要买什么吗，妈？”
“买点毛线。”婆婆说，“我想织条围巾。”
陈川打了转向灯，把车开进商场地下停车场。三人上了楼，直奔四楼的家居用品区。婆婆在毛线货架前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卷深灰色的羊绒线，很柔软的质地。
“这颜色适合你。”她对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