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的消息：
沉沉，你那个工作结束了没？什么时候回家看看**？他最近血压又高了。
我回了个"快了"，把手机扣在枕头边。
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窗户的方向。我搬进来第一天就注意到了，一年过去，裂缝长了大概三厘米。
我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浮现出许清然说"合约到此为止"时的表情。
平静。
比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平静。
意料之中。从一开始签合同的时候她就说了——"傅景深回来之日，就是合同终止之时。"我只是一个占位符，一个傅景深不在时的临时填充物。
现在正主要回来了。
占位符当然要清场。
翻了个身，左脚踝磕到床框，痛感窜上来，我咬了下牙。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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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许清然那儿搬东西。
也没什么好搬的。几件换洗衣服，一把电动牙刷，一双拖鞋，两本放在床头柜上的书。全塞进一个行李箱，连半箱都没装满。
一年了，我在她的房子里留下的痕迹就这么点。
许清然不在。
她给我留了门禁密码，让我自己搬。
客厅很安静。阳台上的绿萝长势很好，叶子从花盆边缘垂下来，在晨光里微微晃荡。冰箱里还有我前天买的牛奶和鸡蛋。
我想了想，把牛奶和鸡蛋拿出来留在料理台上，这样她回来能看见。这女人忙起来能一天不吃饭，冰箱里的东西放到过期她都不会主动打开看一眼。
放完之后我顿了一下。
习惯了。
一年的习惯不是说断就断的。
我握了握行李箱拉杆，最后环顾了一遍这个客厅。落地窗，米色沙发，深灰色的地毯，茶几上永远摆着一只空杯子。
许清然的气息无处不在。
冷的，克制的，理性到骨头缝里的气息。
我拉着行李箱出了门，在走廊里把密码锁重置了。
以后这串数字跟我没关系了。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右手攥了一下拉杆。
松开。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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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我哪儿都没去。
左脚踝的肿没消，反而更严重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脚踝肿成了馒头，碰一下就疼得冒冷汗。我拄着墙去了趟楼下的社区诊所，医生说是韧带拉伤，必须静养两周，不能走动。
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