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绑了绷带，医生给了我一副拐杖。
我拄着拐上六楼。
中途歇了三次。
回到屋里，我把拐杖靠在门边，一**坐在床上。
脚踝隐隐抽痛，整条腿从膝盖以下都在发胀。
手机在床头震了好几下，我拿过来看。
三条消息。
第一条，我妈：今天去医院了没？**说让你多喝热水。
第二条，前同事老李：沉哥，听说你那活儿干完了？我这边有个短期商演的活，你来不来？
第三条——
许清然。
我愣了一下。
合同都结束了，她给我发什么消息。
点开。
你脚怎么了？
我皱了下眉。
她怎么知道我脚受伤了？
又看了一遍，确认没发错人。发送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三分，距离现在过了四个小时。
我打字：小伤，不影响。你怎么知道的？
发出去之后，一分钟没回。
两分钟没回。
五分钟。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去弄点吃的。刚撑着床沿站起来，手机又震了。
许清然：你的外卖订单记录关联了我的地址。社区诊所发了就诊通知到我手机上。
我一时语塞。
之前为了方便，我用的手机号绑定了她家的地址，就诊信息默认推送到了户主的手机。
我赶紧回：已经解绑了，抱歉打扰。
这回她倒是秒回了。
你在出租屋？
对。
几楼？
六楼，没电梯。
对面打字的气泡闪了一阵。
然后消失了。
没下文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退出了对话。
大概就是随口问问吧。许清然这个人做事有始有终，合同虽然结束了，但她不至于冷血到连前"合作伙伴"受伤都不闻不问。
这种客套，我懂。
拄着拐去厨房下了碗面，啃了两个鸡蛋，回床上躺着。脚踝垫了个枕头，还是肿，还是疼。
窗外开始下雨。
雨点砸在铁皮雨棚上，叮叮当当的。
我闭着眼听了一会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碎片。
许清然系安全带时低头的侧脸。
她在宴会上端着红酒杯、用余光扫过全场时的那种掌控感。
她偶尔加班到凌晨两点，在书桌前揉太阳穴的动作。
她说"季沉，你站过来一点"时的语调。不是请求，不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