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看我。
"……还行。"
她没说话，把绷带解开了一圈。肿胀的脚踝暴露在灯光下，乌青一片。
她的眉心皱了一下。
很轻微。但我看见了。
"你自己绑的？"
"社区诊所的医生绑的。"
"敷了冰没有？"
"没有冰。"
"消炎药呢？"
"吃了。"
她站起来，打开其中一个纸袋，从里面拿出一管药膏、一盒冰贴、一卷新的弹力绷带。
另一个纸袋里是饭。
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吃了再上药。"她把饭盒一一打开，摆在桌上。
我看着她。
"你专门跑这一趟就为了给我送药和饭？"
"顺路。"
"你家在城西，我这在城东。哪门子的顺路。"
她没接话，把筷子递给我。
"吃。"
我接过筷子，低头看了看那三个菜。
酸辣土豆丝、清炒西兰花、红烧排骨。
我筷子顿在半空。
这三个菜。
上个月有一次她加班到半夜，我给她做了一顿夜宵，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我就做了这三样。
她吃完那顿夜宵之后什么都没说。我以为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记得？"
"记得什么？"她坐在我对面唯一的那把椅子上，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平淡。
"这三个菜。"
"巧合。"
我看着她。
她没看我。视线落在窗外，雨还在下。
我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排骨很入味，土豆丝刀工不算好但调味够辣，西兰花火候刚好。
不是外面饭店的水平。
是家常菜的味道。
"这谁做的？"我问。
"餐厅买的。"
"哪个餐厅刀工这么糙？"
她手上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吃你的。"
我低头继续吃。嘴角抽了一下。
差点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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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把桌子收拾了，垃圾袋扎好放在门口。然后回来，从纸袋里拿出冰贴，撕开包装。
"腿放上来。"她拍了拍床沿。
"我自己来。"
"你够得着？"
我试了试。弯腰的时候腰窝抽了一下，差点栽下去。
"……够不着。"
"所以闭嘴。"
她在床边坐下来，把我的脚小心地搁在她膝盖上。
冰贴贴上去的时候，我嘶了一声。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冰贴下面是她的手掌，她一边贴一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