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们没有智能手机

那一年,我们没有智能手机

一滴水韵 著 都市小说 2026-04-15 更新
18 总点击
林晓峰,陈小蕾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那一年,我们没有智能手机》是作者“一滴水韵”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晓峰陈小蕾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井水里的西瓜------------------------------------------,苏北小城,七月。,知了在梧桐树上叫得声嘶力竭,像是在喊“热死了、热死了”。老街两旁的水泥路面被晒得发白,远远望去,似乎有热气在蒸腾,空气都扭曲了。墙角的狗吐着舌头,趴在阴影里一动不动,连苍蝇都懒得飞。“林晓峰!你又偷吃西瓜!”,惊得墙角的野猫窜出老远,连梧桐树上的知了都停了半秒。,站在两家共用的院子里...

精彩试读

那年冬天的雪------------------------------------------,冬天。。,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枯瘦的手指,在冷风里微微颤抖。树皮上刻着往年孩子们刻的字,有的已经被树身愈合,变成了模糊的疤痕。街上的人裹着棉袄,缩着脖子,呼出的白气在空中飘散,像一朵朵小小的云,刚成形就被风吹散了。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只有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还在动,懒洋洋地升上去,消失在灰色的天幕里。“要下雪了。”陈小蕾仰头看天。她的脸被冻得白里透红,鼻尖上有一道浅浅的皱褶,是习惯性闻雪的味道时留下的。“你怎么知道?”林晓峰把手插在裤兜里,缩着脖子走在她旁边。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袄,是**去年在供销社买的,大了一号,袖子卷了两道,看起来像穿了**的衣服。“天气预报说的。”陈小蕾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天气预报你也信?上次说晴天,结果下了三天雨。我晒在院子里的被子全湿了,我妈骂了我一上午。那是意外。意外也是不准。天气预报就是‘大概其’,说下雨可能下雪,说下雪可能出太阳。反正它怎么说都有理。”林晓峰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被风吹红的耳朵。,一路争论。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地晃动。走到老街口的时候,一片雪花落在陈小蕾的鼻尖上。她停下脚步,眼睛往中间一聚,看到了那片六角形的白色晶体。“你看!下雪了!”她兴奋地喊,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更多的雪花飘下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有人在用羽毛轻轻拂过。“还真下了。”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心融化。那片雪花在他掌心里停留了不到两秒,就变成了一滴水,晶莹剔透的,像一个微型的眼泪。他又接了一片,又化了。再一片,还是化了。“别接了,你手心太热。”陈小蕾说。“我手热?你摸摸。”林晓峰把手伸过去。,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凉的。但也没有很凉。她赶紧缩回去,把手塞回自己的口袋里。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老街就白了。先是一层薄薄的粉,像糖霜撒在蛋糕上。然后是厚厚的一层,像棉被盖在屋顶上。树枝上挂满了雪,沉甸甸地往下坠,偶尔有一团掉下来,“噗”的一声,砸出一小团白雾。路面上已经积了能没过鞋底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咱们堆雪人吧!”陈小蕾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雪洗过的黑葡萄。
“现在?还没下多少呢。堆出来跟拳头一样大,叫什么雪人?叫雪蝈蝈还差不多。”
“先堆小的,等明天雪厚了再堆大的。小的叫雪人宝宝,大的叫雪人妈妈。一个都不能少。”
两人蹲在院子里,用手捧雪。雪很松,一捧就散了,像捧着一把白色的沙子。陈小蕾林晓峰:先捏一个实心的雪球,然后在雪地上滚。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圆,表面沾满了雪粒和枯叶。林晓峰的手冻得通红,十根手指像十根胡萝卜,指尖发麻,失去了知觉。陈小蕾的鼻尖也红了,嘴唇有点发紫,但谁都不肯进屋。
“够大了吗?”林晓峰捧着一个拳头大的雪球问。
“再滚一会儿。”
“再滚就化了。我手太热。”
“那你别用手。用脚踢。”
“用脚踢?踢散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轻点。”
林晓峰试着用脚尖轻轻推着雪球在雪地上滚动。雪球像一只听话的小动物,慢悠悠地往前滚,越滚越大,越滚越圆。陈小蕾在旁边跟着,时不时蹲下来把雪球底部松散的雪拍实。
林晓峰找来两颗煤球当眼睛,黑亮亮的,嵌在雪球上,像两颗真的眼珠。一根胡萝卜当鼻子,橙红色的,从雪球正中央伸出来,像匹诺曹的鼻子。他还把自己的红领巾解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红色的绸带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醒目。
“挺像那么回事。”他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又看,满意地点头。
“你红领巾不要了?”陈小蕾指着那条在风中微微飘动的红领巾。
“明天再要回来。”
“明天就冻上了。冻成冰棍儿,一掰就断。”
“那就后天。等雪化了再拿。红领巾是布的,冻不坏。”
陈小蕾无奈地摇头。她蹲下来,用树枝在雪人身体上画了两颗纽扣,又在雪人头顶画了几根头发——虽然雪**概不需要头发。她退后一步看了看,又添了一张微笑的嘴巴,弯弯的,像月牙。
“现在好看了。”她说。
“你画的那是什么?”
“嘴巴。你看它在笑。”
“雪人还会笑?”
“当然会。你没看到吗?”
林晓峰盯着雪人的脸看了几秒。那弯弯的嘴巴,在煤球眼睛和胡萝卜鼻子的衬托下,确实像是在笑。不是哈哈大笑,是那种安静的、满足的微笑。
“好像真的在笑。”他说。
“我说吧。”陈小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是红色的毛线手套,手背上织着两朵小雪花。她把手套递给林晓峰:“戴上吧,手都冻紫了。跟茄子一样。”
“你呢?”林晓峰没有接。
“我不冷。”
“骗人,你手也红了。跟胡萝卜一样。”他指了指她的手。她的手背红红的,指节处有点肿,指甲盖泛着青紫色。
“那咱们一人一只。”陈小蕾把手套拆开,一只递给林晓峰,一只自己戴上。红色的毛线手套,一人一只,像两个小孩在玩过家家。
两个人戴着一双手套,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雪人的红领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跟谁打招呼。他们傻笑了半天,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晚上,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圆圆的,亮亮的,像一个冰盘挂在空中。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把整个老街照得亮堂堂的,不用点灯都能看清路。屋檐下的冰凌挂了一排,长短不齐,在月光下闪着钻石一样的光。
林晓峰趴在窗前看雪,嘴里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层白雾。他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人,又画了一颗心,然后赶紧用手掌抹掉,像在做贼。他推开一条缝,冷风嗖地钻进来,带着雪的清甜味道。
他听见隔壁窗户响了一声。他探头一看,陈小蕾也趴在窗前。她的窗户只开了巴掌大的缝,露出半张脸,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还没睡?”他问。声音在冷空气里变得很脆,像掰断一根冰棍。
“睡不着。”她的声音细细的,从窗户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点颤音。
“我也是。”
“你说,2000年是什么样的?”陈小蕾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望着天空。
“不就是明年嘛,能什么样。过了12月31号就是1月1号,跟每年的1月1号一样。”林晓峰用手指拨弄着窗台上的积雪,把它们堆成一个小山包。
“不一样,是新的世纪。”陈小蕾认真地说,“我妈说,2000年以后就是新世纪了,什么都会变。电脑会变得更小,手机会变得更便宜,汽车会飞到天上。”
“汽车飞到天上?那不成了飞机?汽车就是汽车,飞不起来。**那是哄你的。”
“不是哄我的。她是在报纸上看到的。科学家说的。”
“科学家说的也不一定对。科学家还说1999年世界末日呢,现在都12月20号了,也没末日。”林晓峰把雪堆成的山包一巴掌拍平。
“什么世界末日?”陈小蕾歪着头。
“你不知道?有人预言1999年世界末日,结果什么都没发生。所以预言这种东西,听听就行了,别当真。”
“什么都会变?”林晓峰想了想,目光从月亮上移开,落在隔壁的窗户上,“那咱们呢?”
“咱们也会变吧。会长大,会变老。就像咱们爸妈一样。”
“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陈小蕾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也许我们会上不同的大学,去不同的城市。你在南边,我在北边。好远好远。”
“你想去哪个城市?”林晓峰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
“我想去北京,当老师。北京有北大,有清华,有好多好学校。我想去那里读书,然后留在那里教书。”
“北京好啊,首都。***、长城、故宫,都在那儿。”林晓峰说得很流畅,像在背课文。
“你呢?”陈小蕾问。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期待,很轻,像雪花落在窗台上。
“我还没想好。”林晓峰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雪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他突然开口,“你去哪我就去哪。”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雪后的夜特别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不,是能听见隔壁窗台上积雪滑落的声音,细碎的,像一声叹息。
“你说什么呢。”陈小蕾小声说,把脸埋进胳膊里。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说……我说我去北京打工。”林晓峰赶紧改口,声音提高了半度,像在辩解,“你不是说房子贵吗?我去打工挣钱,买房。北京的房子肯定更贵,得早点去。”
“谁要你买房了?”陈小蕾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闷闷的。
“我给自己买,不行啊?我想住哪儿住哪儿。”
“行行行,你买你的。买在郊区,别挨着我。”
“我就要挨着你。买你家隔壁。”
“我家隔壁是胡同。你买胡同里?”
“那就买你家对门。每天开门就能看到你。”
“你烦不烦。”陈小蕾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耳朵尖红红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月亮越升越高,雪地上泛着银光,像铺了一层碎银子。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老街好像睡着了,只留下这两个人还醒着。
陈小蕾。”林晓峰打破了沉默。
“嗯?”
“20世纪最后一个冬天,咱们一起过的。”
“嗯。”
“以后每个冬天,咱们都一起过。”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陈小蕾没说话,脸埋在胳膊里,耳朵尖红红的,像两颗熟透的樱桃。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林晓峰听见了。他听见了,并且决定永远记住。
那天晚上,林晓峰在日记本上写下:
“1999年12月20日,雪。今天和陈小蕾堆雪人,她说想去北京。我说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我是认真的。
北京很远,但我不怕。她说北京有北大有清华,我考不上那些学校,但北京肯定也有别的学校,或者有工厂,有公司。她当老师,我打工。她教书,我赚钱。
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还有雪。雪人的红领巾明天要拿回来,不然真冻上了。”
他把本子合上,塞进枕头底下。又拿出来,翻开看了一眼最后那行字,确认没有写错别字,才又塞回去。
隔壁,陈小蕾在日记本上写下:
“1999年12月20日,雪。林晓峰说以后每个冬天都一起过。我答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他的眼睛很认真,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也许他不是随便说说的。也许他是认真的。
如果是认真的,那我也是。”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其实,我早就想答应了。”
写完之后,她把那页纸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把日记本合上,抱在胸前,靠着床头坐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老街。雪越积越厚,把屋顶、树枝、路面都盖得严严实实。那个戴着红领巾的雪人站在院子里,歪着头,嘴角弯弯的,好像在笑。红领巾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20世纪就要结束了,新的世纪即将开始。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北京到底有多远,不知道火车要坐多久,不知道那个“以后每个冬天”的承诺能不能兑现。
但此刻,在这条老街上,在这片雪地里,在这个20世纪最后一个冬天的深夜里,所有的故事都在安静地生长。
像井水里的西瓜,凉丝丝的甜。像魂斗罗的游戏,永远有下一关。像歌词本里的句子,写着青春最真实的注脚。像雪人的微笑,安静的、满足的、什么都不怕的。
那些故事还没有名字。那些少年还不知道,他们正在写下的,是一辈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老街越来越安静。两扇挨着的窗户里,灯灭了。只有月光还亮着,照着雪地,照着屋顶,照着那个歪着头的雪人。
雪人的红领巾还在风里飘。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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