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物的灵兽------------------------------------------。，掌心还残留着黑球兽的温度——那种软乎乎的、带着微微暖意的触感，像是捧着一团被阳光晒过的棉花。，发现自己站在觉醒**上。，是今天一同参加觉醒仪式的同龄人们。编号10731到10735，五个人一组，同时进入天道空间，同时被传送回来。此刻，其他四人都在检查自己刚刚具现的灵兽——有人欣喜若狂，有人面色铁青。“*级！我的灵兽是*级！”，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那只蜥蜴趴在他掌心，偶尔张嘴吐出一缕细小的火苗，烧得空气微微扭曲。，在这个小城里已经算是天才了。毕竟大多数人觉醒的灵兽都是D级、C级——残缺的故事，残缺的进化链，上限一眼就能望到头。*级意味着这只赤蜥至少能进化两次，有望达到战兽级，甚至地兽级。，表情平静。C级，不好不坏，够用了。她轻轻**着白羽鹤的羽毛，似乎在盘算着以后走治愈系御兽师的路线。，面前是一团灰蒙蒙的雾气。D级。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哭还是怒。。，此刻正捧着一只铁甲虫——C级——满脸庆幸：“还好还好，至少不是D级……”，五个人同时注意到了林一手中的东西。。没有四肢，没有五官，头顶两根细小的触须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它唯一的活动，就是偶尔微微颤动一下，证明自己是个活物。。“这是什么玩意儿？”编号10731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灵兽？”编号10735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长这样？连眼睛都没有？”
“是不是具现失败了？”编号10732的少女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听说过，如果故事讲得太差，天道具现的灵兽会残缺不全……”
编号10733抬起头，看着林一手中的黑球兽，脸上的阴郁突然散去了几分。至少，他不是最差的那一个。
“喂，你讲的是什么故事？”编号10731走到林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球兽，“D级？该不会是E级吧？我还没听说过有E级的评级……”
林一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黑球兽。黑球兽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那两根触须缩了缩，整个身体往林一的掌心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找安全感。
“它叫黑球兽。”林一平静地说。
“黑球兽？”编号10731笑出了声，“连名字都这么随便。你看看我的赤蜥，听名字就知道是战斗型的。你这黑球……能干什么？滚来滚去吗？”
周围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觉醒**外围，负责监考的学院导师们也在交头接耳。林一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不是震惊，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见怪不怪的漠然。每年觉醒仪式上都会有那么几个失败者，故事讲得支离破碎，具现出的灵兽连基础形态都不完整。
林一这种，大概就是今年的失败者了。
“好了，都散了吧。”一名灰袍导师挥了挥手，“带着你们的灵兽去登记处，根据评级分班。”
编号10731抱着他的赤蜥，昂首挺胸地走向登记处。*级，他能进最好的班级，享受最好的资源，前途一片光明。
编号10735紧随其后，C级虽然不如*级，但也算中上。
编号10732的少女看了林一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抱着白羽鹤离开了。
编号10733走过林一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你也是D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一看了看掌心的黑球兽。D级？天道的评级栏在他面前炸成了光点，那行“不可测定级——故事即世界”的文字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但他没有解释。
“差不多吧。”他说。
编号10733像是找到了同类，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我叫方岩。走吧，D级班在最后面。”
林一点点头，跟着方岩走向登记处。
黑球兽在他掌心里又蹭了蹭。林一低头，看到它头顶的触须微微竖起，像是在探知这个陌生的世界。
“别急。”林一低声说，用拇指轻轻抚过黑球兽的头顶，“这只是开始。”
黑球兽发出一声轻轻的、像是气泡破裂般的叫声，像是在回应。
登记处分三个窗口。
**、*级在第一个窗口，导师亲自迎接，笑容满面。C级在第二个窗口，登记后分发基础资源包——灵晶十枚，凡级兽粮一袋。
D级在第三个窗口。
没有导师迎接。登记员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在表格上盖章，动作机械得像是重复过无数次。
“姓名。”
“林一。”
“灵兽。”
“黑球兽。”
登记员的笔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林一一眼——准确地说，是看了黑球兽一眼。然后他收回目光，在表格上写下几个字：灵兽残缺，评级D-。
林一看到了那个“D-”。
比D级还低一档。他什么都没说。
“宿舍在最东边，D级班在演武场隔壁。”登记员将一枚木制号牌推过来，“资源包在仓库，自己去领。”
D级的资源包只有一枚灵晶，和一袋连品级都没有的兽粮。
方岩领完资源包，拆开那袋兽粮闻了闻，脸色更难看了。“连凡级都算不上……这东西喂灵兽，能长大才怪。”
林一也领了自己的那份。黑球兽似乎闻到了兽粮的味道，触须动了动，整颗球体往林一的口袋方向拱。
“饿了？”林一捏了一小撮兽粮递过去。
黑球兽张开嘴——林一这才发现它是有嘴的，只是平时隐藏在球体底部——一口将兽粮吞了进去。咀嚼了两下，它的身体微微膨胀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原样。
然后它继续拱林一的口袋。
“胃口倒是不小。”林一又喂了它一小撮。
方岩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你还真养啊？这种残缺灵兽养不大的，还不如早点**契约，等突破到二阶再去野外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契约一只正经灵兽。”
“不用了。”林一将黑球兽捧起来，让它趴在自己肩头，“它挺好。”
方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在他看来，林一大概是受打击太大，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D级班的宿舍在最东边。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排低矮的木屋，墙板上还有没补好的裂缝。林一推开门，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演武场的围墙，看不到任何风景。
他把黑球兽放在床上，黑球兽滚了半圈，停在枕头旁边，触须慢慢耷拉下来，像是累了。
林一坐在床边，看着它。
幼年期。
数码兽最弱小的形态。没有战斗力，没有技能，连移动都只能靠滚动。在御兽世界的人眼里，这就是一只残缺到极点的灵兽，连D级都算不上。
但林一知道。
黑球兽是滚球兽的幼年期。滚球兽是亚古兽的成长期前身。亚古兽进化为暴龙兽，暴龙兽进化为机械暴龙兽，机械暴龙兽进化为战神暴龙兽。然后还有勇气之纽带。还有与加布兽的合体进化。还有奥米加兽，奥米加兽X抗体，以及最终的奥米加兽·创世形态。
这不是残缺。
这是一切的起点。
黑球兽的触须动了动，像是在做梦。林一伸手，轻轻碰了碰它头顶的触须。软软的，温温的，带着一种微弱的、像是电流般的脉动。
“好好睡。”林一说，“明天开始，我们要让这个世界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进化。”
夜深了。
林一躺在那张硬板床上，透过窗户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一小片星空。黑球兽蜷在他枕头边，呼吸平稳，球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在脑海中复盘今天的觉醒仪式。
天道空间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那行“不可测定级——故事即世界”的评价，说明天道不是简单地将数码世界判定为“一个好故事”，而是判定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讲述的不只是故事，而是一个宇宙的投影。
意味着他接下来讲述的每一段剧情——徽章的故事、进化的故事、****团的故事——都会让这个投影更加真实，更加完整。
也意味着，数码世界的规则，会逐渐在这个世界生效。
比如，自主进化。
这个世界的灵兽进化需要资源堆砌，需要天材地宝。但数码兽不需要。数码兽的进化只需要两个条件：数据量的积累，以及——羁绊。
林一转头看向枕边的黑球兽。
数据量，他已经通过讲述故事提供了一部分。剩下的，就是羁绊。
而这正是他最不需要担心的东西。
前世，他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跳入冰冷的江水。不是因为他有多伟大，而是因为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那份“做不到视而不见”，就是羁绊的起点。
黑球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如果一颗球也能叫“翻身”的话——滚到了林一的胳膊旁边，贴着他的皮肤，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噜声。
林一嘴角微微上扬。
十八年前，他为一个陌生人付出了生命。
十八年后，天道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这一次，他要守护的，是一个世界。
窗外，夜色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鸟类灵兽，双眼泛着幽幽的红光。它在D级班宿舍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振翅飞向城外。
在它飞离的瞬间，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它的羽毛根部隐隐泛着一种不属于任何正常灵兽的暗红色纹路——像是被什么气息侵蚀过，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标记”过。
那是兽化污染的第一阶段特征。
而这只黑鸟飞去的方向，正是边境裂缝所在的位置。
林一没有看到这一幕。
但黑球兽的触须在睡梦中微微竖起了一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几秒后，触须又软软地耷拉下来。
它还太小。太弱。感知到的信息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水。
但它记住了那股气息。
那是它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知到的——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