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知视角------------------------------------------，终于能出院了。，冥灵已经换上了星武学院的制式校服。，银色纽扣，左胸绣着学院的徽章——一柄交叉的剑与扳手，象征着武者与机甲师的双重身份。校服有些宽大，穿在她瘦削的身上像挂在衣架上，但至少比病号服体面。，第一次正式打量这个***。这所医院是学院内部注资创办的，毕竟武者学院，学生不可避免的需要治疗协助。，天边的晚霞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和末世那个永远灰白的天空完全不同。空气中没有腐臭，没有血腥，只有初秋傍晚特有的清凉，混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目之所及全是风格各异的建筑。有古朴的中式楼阁，有冷峻的金属风格机甲库，有通体玻璃幕墙的现代化教学楼。一条宽阔的主干道贯穿南北，两侧种满了银杏树，金**的叶子在晚风中簌簌落下。，有的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有的穿着便服。他们的脸上没有末世幸存者那种麻木和绝望，只有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对明天会发生什么毫不在意的轻松。，抬脚走向C班的宿舍区。，星武学院的宿舍按班级分配。A班精英班住独栋小楼，*班优秀班住双人间公寓，而C班——也就是所谓的“废物班”——住的是最老旧的那栋六人间集体宿舍。。末世里她睡过废墟、睡过下水道、睡过堆满**的战壕。有屋顶有床铺的地方，在她看来已经是天堂了。，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楼前的花坛里长满了杂草，显然是很久没人打理了。，楼道里的灯管坏了多半，只剩下几盏在苟延残喘，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作业、代打秘境、****二手机甲零件——和末世废墟里那些涂鸦如出一辙。，六人间。，房间里已经有五个人了。，正捧着一本厚厚的《机甲能量学》在啃，看到冥灵进来，眼睛一亮，书本啪地合上：“冥灵！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这是小圆——原名袁圆，冥灵在C班为数不多称得上“认识”的同学。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圆脸姑娘性格开朗，爱笑爱闹，从来不因为自己是C班的学生而自卑，是整个宿舍的气氛担当。
“伤好了吗？”小圆蹦下床，围着冥灵转了一圈，“听说你被妖兽伤得很重，我们都想去医院看你，但C班的学生没有探视权限，气死了。”
另外四个床位上的女孩也陆续有了反应。
靠门上铺的短发女生叫林霜，性格冷淡，只是朝冥灵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她对面的床位空着，是冥灵的位置。靠窗上铺的长发女生叫苏瑶，家里条件不错，正在敷面膜，瞥了冥灵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苏瑶下铺的女生叫王佳，戴着耳机在打游戏，头都没抬。
冥灵一一记下她们的脸和名字。末世教会她一件事——永远不要忽视身边的人，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变成你的战友，或者你的敌人。
“我没事。”冥灵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把学院统一发放的生活用品放下。
小圆还在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你受伤这半个月，学院里都传遍了。说你在实训的时候拖后腿才被妖兽袭击的，气死我了，明明是你先发现妖兽救了大家——”
“小圆。”冥灵打断她，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我累了，想休息。”
小圆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她总觉得今天的冥灵和以前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以前冥灵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像一只随时会被吓跑的小兔子。但今天的冥灵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气势。
“哦……好，那你好好休息。”小圆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床位。
冥灵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力量在她脑海中缓缓运转，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做自检。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有时间和精力仔细研究这个金手指的状态。
末世时，作为冥界主宰的权柄之一，她的伴生能力能够覆盖方圆三百公里的战场，同时指挥三千冥卫作战，预演对手的每一个动作。但现在，因为修为跌落和身体不适配，这个能力被压缩到了极致。
她花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摸清了现状。
首先是战场预演。在末世时她可以预演出整场战役的走向，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五。现在，她只能预演出两三秒内的战斗，而且需要主动开启，消耗精神力。预演的准确性也不稳定，对手的实力越强，预演就越模糊。
其次是弱点洞察。这个功能倒是保留了大部分，属于被动技能，不需要主动开启就能看到对手的破绽。但仅限于一些明显的弱点——比如内力运转的滞涩、招式的漏洞、机甲的薄弱部位。更深层次的弱点，比如战术布局的缺陷、心理上的破绽，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能解锁。
再次是全局视角。暂时无法使用，精神力完全不够支撑。
最后是战术推演。也无法使用，需要大量情报输入和强大的精神力支撑。
总结下来，她现在能用的只有两个功能——有限度的战场预演，和被动的弱点洞察。
但这就够了。
冥灵睁开眼，看着上铺的床板，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要做的事。
第一步，修复经脉。这是当务之急，不修复经脉，她的修为永远停留在凡阶一级，别说两个月后的秘境试炼，就是日常的学院课程都应付不了。
第二步，提升修为。凡阶一级在这个世界是最底层的存在，随便一个妖兽或者反派都能捏死她。她需要在两个月内至少提升到凡阶**，才能在秘境中有一战之力。
第三步，熟悉这个世界的战斗体系。武者修为和机甲师精神力的双修体系，和她末世时纯粹依靠冥气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她需要尽快适应，找到将两者结合的方法。
**步，掌握原著剧情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她不能改变所有剧情，那会引起世界规则的排斥。她只需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同时利用剧情漏洞获取资源，快速成长。
至于许文渊和暗影教廷，暂且放在一边。现在还不是对付他们的时候。
计划已定，冥灵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全知指挥家视角突然被动开启。
她看到了三秒后的未来——
宿舍的门会被粗暴地推开。三个高年级的男生会闯进来，为首的会是一个黄毛，他会指着她的床位说“这个位置我们征用了”，然后伸手去掀她的被褥。
预演画面一闪而过，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冥灵睁开眼，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光。
三。
二。
一。
砰！
宿舍的门被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
三个高年级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为首的果然是一个染着黄毛的瘦高个，穿着*班的制服，胸口的徽章显示他是二年级学生。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看就是打手类型的。
“哟，都还没睡呢？”黄毛笑嘻嘻地扫了一圈宿舍，目光最后落在冥灵的床位，“这个位置不错，靠门，通风。我今天搬过来住，你们没意见吧？”
宿舍里一片寂静。
小圆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说话。林霜皱着眉但没有出声。苏瑶面膜都吓掉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王佳终于摘下了耳机，但也是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班的学生欺负C班，在星武学院不是什么新鲜事。学院对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美其名曰“优胜劣汰的自然筛选”。C班的学生告状无门，反抗无力，大多数时候只能忍气吞声。
黄毛显然习惯了这种反应，得意地朝冥灵的床位走去，伸手就要掀被褥。
“你的手再往前伸一寸，我会折断你的手腕。”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黄毛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到冥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少女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团幽冷的鬼火。
那双眼睛看他的方式让他后背发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轻蔑。而是像在看一件东西，一件没有生命、没有价值、随时可以扔掉的东西。
黄毛在星武学院混了两年，打过架、斗过狠，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
但他身后有两个兄弟，对面是一群C班的废物，他不能怂。
“***谁啊？”黄毛找回声音，音量拔高了好几度，试图用气势压回去，“一个C班的废物也敢跟老子叫板？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不知道。”冥灵说，“也不想知道。”
黄毛被噎了一下。
“我告诉你，老子是——”
“你是*班二年级的赵刚，外号黄毛。”冥灵打断他，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背书，“修为凡阶**，擅长近战，用的武技是烈虎拳。三个月前的班级排位赛排名倒数第三，靠家里的关系才没被降级到C班。”
黄毛——赵刚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C班的新生能把他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
但冥灵还没说完。
“你的右膝在去年的实训中受过伤，虽然治好了，但留下了隐患。每次出右拳的时候，你的重心会不自觉地偏向左腿，导致右拳的力量只能发挥出七成。你的烈虎拳第三式有致命缺陷，出招时右肋会暴露零点五秒，只要抓住这个间隙攻击，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赵刚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右膝受过伤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烈虎拳第三式的缺陷更是他的秘密，连他的指导老师都没发现。这个C班的女生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冥灵站起来。她比赵刚矮了半个头，但当她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去的时候，赵刚竟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不多，但足以说明问题。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他们跟赵刚混了两年，从来没见过他被一个女生吓得后退。
“这个床位，你想要？”冥灵走到赵刚面前，抬头看着他。
赵刚咽了口唾沫。
全知指挥家视角在冥灵脑海中再次运转，预演出接下来三秒内的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赵刚选择硬刚，出右拳攻击。她会侧身避开，然后抓住他右肋暴露的间隙，用肘部撞击他的肝区。这一击不会造成永久伤害，但足以让他在地上躺十分钟。
第二种：赵刚选择认怂，带人离开。这样大家相安无事。
预演的结果清晰地呈现在冥灵的脑海中，两种可能性各占百分之五十。
“想要的话，”冥灵说，“你可以试试。”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威胁的成分，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正是这种漫不经心让赵刚更加恐惧——她不是在虚张声势，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会怎么选。
打，她奉陪。走，她也不追。
这种底气不是装出来的。
赵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盯着冥灵的眼睛看了三秒，最终做出了选择。
“**，算你狠。”他收回伸出去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C班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疯子。”
两个壮汉连忙跟上，其中一个在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冥灵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门被关上，宿舍里恢复了安静。
小圆第一个反应过来，从被窝里探出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冥灵！你太帅了！你怎么知道那个黄毛的弱点？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林霜也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审视和好奇。苏瑶和王佳的表情也变了，看冥灵的眼神不再是无视，而是带着一丝——尊重。
C班的学生被欺负惯了，从来没有人敢像冥灵这样硬气地怼回去。
冥灵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蒙的。”
她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小圆显然不信，但她很识趣地没有再问。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机甲引擎轰鸣声。
冥灵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复盘刚才的全过程。
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主动使用全知指挥家视角对付活人。效果比她预想的好，但她也清楚地感受到了代价——现在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那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信号。
预演三秒内的战斗，消耗的精神力比她预估的多。如果赵刚真的选择动手，她在打完那一击之后，精神力就会见底。如果对方有三个人，她根本没有能力应对剩下两个。
太冒险了。
冥灵在心里记下这个教训。她的底牌，不是万能牌。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过度依赖这个能力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她需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边修复经脉提升修为，一边训练精神力，让全知能力的消耗降下来。
末世教会她最重要的一件事——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单一底牌上。
窗外，夜色渐深。星武学院的钟楼敲响了十点的钟声，悠扬的钟声在夜风中回荡。
冥灵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映出窗外稀疏的星光。
两个月。
她有两个月的时间，把自己从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变成能在秘境中活下来的强者。
时间很紧，但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