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复身体第一步------------------------------------------，冥灵被学院的晨练钟声吵醒。，浑厚的铜音穿透整个校园，连C班这栋破旧的宿舍楼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冥灵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晨曦刚刚在地平线上露出一线鱼肚白。——房间里六个人，五个还在睡，只有靠窗上铺的林霜已经起床了，正在叠被子，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出身。，感觉身体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脑袋不那么疼了，精神力恢复了大半，胸口的伤口也不再往外渗血。但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她只是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喘了两口气。。，身体素质都比现在强。那时候她虽然也是个普通人，但至少没受过伤，经脉健全，体能也在正常范围内。而现在这具身体，经脉尽断、修为全废、身上还有妖兽造成的伤口没愈合，简直是从头烂到尾。。，她见过太多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希望城被围的时候，城里的粮食只够吃三天，所有人都觉得死定了，她硬是带着冥卫撑到了援军。比起那种绝境，经脉尽断这种问题，在她看来甚至算不上什么**烦。，简单洗漱后出了宿舍楼。，只有几个晨跑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C班的校服和A班*班不同，颜色更深，布料更粗糙，左胸的徽章也是最低档的铁质而不是铜质或银质。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在整个学院都是公开的秘密。。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医疗部。，星武学院的医疗部在整个帝国都算得上顶尖水平，配备了最好的治疗师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她昨天出院的时候，主治医生说她经脉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以后都不可能恢复修为。，不是敷衍。他的诊断基于星武**现有的医疗理论——经脉断裂后，断裂处的经脉壁会形成瘢痕组织，阻碍内力流通。以目前的医疗水平，确实没有办法修复这种程度的损伤。。。
末世中，冥界能量的侵蚀比妖兽攻击更可怕。无数修炼者被冥气侵蚀导致经脉受损，冥灵作为冥界主宰，在治疗他们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经验。那些经验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因为无论是冥气还是内力，本质上都是能量，经脉是能量的通道，修复通道的原理是相通的。
冥灵走进医疗部大楼的时候，值班的护士认出了她。
“你怎么又来了？伤口不是处理过了吗？”护士的语气不太友好。冥灵在住院期间不是个好病人——她***检查，不按时吃药，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问什么都不回答。在护士们眼里，这就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废物。
“我需要我的详细伤情报告。”冥灵说。
护士翻了个白眼：“伤情报告只有主治医生有权开具，你需要预约——”
“我已经预约了。”冥灵打断她，“今天早上七点半，张医生。”
护士愣了一下，低头翻看预约系统，果然看到了冥灵的预约记录。她有些意外地看了冥灵一眼，不知道这个昨天刚出院的C班学生为什么这么快又跑回来要伤情报告。
“二楼204室，等叫号。”
冥灵点了点头，上楼。
204室门口已经排了三个人，都是受伤的学生，有A班的也有*班的，看到冥灵身上的C班校服，都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冥灵不在意，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养神。
等待的时间不长。七点半准时，叫号系统喊到了她的名字。
张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学者气质。他看到冥灵进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昨天的出院小结不是给你了吗？”张医生的语气和护士如出一辙，带着一种“你怎么还不认命”的无奈。
“我需要更详细的伤情报告。”冥灵在他对面坐下，“包括经脉损伤的具**置、程度、以及瘢痕组织的分布情况。”
张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小同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的经脉损伤是不可逆的，这是事实。与其把时间浪费在——”
“张医生，”冥灵再次打断他，紫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我需要这些数据不是为了自欺欺人，而是为了找到修复的方法。如果你不愿意提供，我可以去学院的档案室调取，只不过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张医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治疗过冥灵，知道这个女孩的性格——内向、怯懦、逆来顺受。但眼前的冥灵说话的语气、眼神、整个人的气场，都和半个月前判若两人。
“你……确定要看？”张医生犹豫了一下，“我怕你看完会更受打击。”
“确定。”
张医生叹了口气，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把冥灵的全部检查数据投射到墙壁上的显示屏。
“你自己看吧。”
冥灵站起身，走到显示屏前。
数据很详细，每一处损伤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全知指挥家视角在她脑海中自动开启，将这些数据转化为一张立体的经脉地图，每一个断裂点、每一处瘢痕组织的位置和大小都一目了然。
简单来说，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原主的经脉在妖兽的攻击下遭受了严重的能量冲击，导致全身十二条主经脉中有八条断裂，剩下的四条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至于那些更细小的支脉，几乎全部处于半废状态。如果把正常人的经脉比作一条通畅的高速公路，那她现在的情况就是一条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烂路，到处是坑、到处是断头路、到处是路障。
难怪张医生说不可逆。
按照这个世界的医疗理论，修复这种程度的损伤，需要一种叫做“续脉丹”的七品丹药。而七品丹药的价值足以买下一座小城，根本不是她一个C班学生能负担得起的。就算她能弄到续脉丹，服用后也需要至少三年的静养才能慢慢恢复。
她等不了三年，秘境试炼就在两个月后。
但冥灵的嘴角反而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因为她发现，这个世界的医疗理论有一个致命的盲点——他们只关注经脉本身，而忽略了经脉周围的组织。
在末世中，冥灵治疗过大量经脉受损的修炼者。她发现，经脉的修复不仅仅取决于经脉本身的状态，还取决于经脉周围的“能量微环境”。如果能够改善能量微环境，让经脉周围的细胞和组织处于最佳的修复状态，那么即使是断裂的经脉，也有可能在不需要续脉丹的情况下自行愈合。
这就像种地——你不需要一颗一颗地给种子浇水，只需要改善土壤的质量，种子自己就会发芽。
冥灵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全知指挥家视角在她脑海中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处损伤的数据，计算着修复的可能性。
五分钟后，她得出了结论。
可行。
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至少有六成的可能。六成，在末世已经是一个很高的胜率了。
“张医生，我需要开一些药。”冥灵转身看向张医生。
张医生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正准备劝她放弃，听到这话又愣了一下：“什么药？”
冥灵报出一串药名。
张医生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药都是用来治疗外伤和促进组织再生的，对你的经脉损伤没有帮助。”
“我知道。”冥灵说，“但我需要它们。”
张医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冥灵那双平静如水的紫色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少女不是在求他，而是在通知他。好像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弄到这些药。
“……行吧。”张医生妥协了，在光脑上开好处方，“但我要提醒你，这些药只能缓解你的症状，不能根治你的问题。”
“谢谢。”冥灵接过处方，转身离开。
她走出医疗部大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校园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冥灵站在台阶上，看着手中的处方，紫色的瞳孔里映出阳光的碎金。
修复经脉只是第一步。她还需要提升修为、熟悉机甲、摸清原著剧情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两个月的时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但至少，她有了一个方向。
在末世，有方向就意味着***。而***，就值得拼尽全力。
冥灵将处方折好放进口袋，抬脚走向学院的药房。
她没有注意到，在医疗部大楼三楼的窗户后面，张医生正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老医生摘下眼镜，喃喃自语了一句：“这个丫头，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行医三十年，见过无数病人在绝望中挣扎，也见过无数病人认命放弃。冥灵不属于任何一种——她不是挣扎，不是认命，而是像那些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一样，平静地接受现状，然后冷静地寻找解决的办法。
这种心态，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应该有的。
张医生摇了摇头，重新戴上眼镜，回到办公桌前。他翻开冥灵的病历，在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备注：
“患者精神状态异常，建议心理干预。”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精神状态异常”的少女，刚刚在脑海中完成了一次连七品炼丹师都做不到的经脉修复方案设计。
药房在学院的东区，和医疗部隔了半个校园。冥灵走在主干道上，银杏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药房的规模不小，占据了东区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一楼是对外开放的药铺，二楼是制药工坊，三楼是仓库。冥灵推门进去的时候，药铺里只有一个人——一个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老头，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长袍，嘴角还挂着口水。
“你好，我拿药。”冥灵把处方放在柜台上。
老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扫了一眼处方，又扫了一眼冥灵，目光在她C班的校服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打了个哈欠。
“等着。”老头懒洋洋地站起来，转身走进后面的药库。
冥灵站在柜台前等着，目光扫过药铺里的陈设。墙上挂满了各种药材的**，有常见的疗伤草药，也有她叫不出名字的稀有材料。角落里有一个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几枚丹药，品质都不高，最多三品。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枚丹药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聚气丹”，一种最基础的修炼辅助丹药，能够帮助凡阶武者加快内力凝聚的速度。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聚气丹是修复经脉之外最重要的东西。没有足够的修为，即使经脉修复了，她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战斗力。
但这枚丹药的价格，让她皱了皱眉。
一枚最低品质的聚气丹，售价五百学院积分。而她现在的积分余额是零。星武学院的规矩，学生的日常开销、修炼资源、甚至食堂的饭菜，都需要用积分来换取。积分可以通过完成任务、参加比赛、或者在秘境中获得。
也就是说，她需要在修复经脉的同时，想办法赚取积分。
一环扣一环，哪一环都不能断。
“药好了。”老头从药库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包，放在柜台上，“一共三百二十积分。”
冥灵没有动。
“我没有积分。”她说。
老头的眼皮抬了抬，用一种“你在逗我”的表情看着她。
“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支付。”冥灵继续说，全知指挥家视角在她脑海中运转，分析着眼前这个老头的每一个细节——他拿药的姿势、走路的步态、呼吸的节奏、以及长袍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
这个老头，不简单。
他的修为至少在灵阶以上，甚至可能更高。他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药房掌柜，绝不是因为缺钱或者能力不足。
“哦？”老头的兴趣被勾起来了，重新打量了冥灵一番，“你一个C班的小丫头，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收？”
冥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你左肩的旧伤，是不是每逢阴雨天就会疼得抬不起来？”
老头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右腿的经脉在二十年前受过重创，虽然表面上看已经痊愈了，但每到冬天就会气血不通，导致右腿比左腿凉三度左右。”冥灵不紧不慢地说，“你的修为卡在灵阶巅峰已经很多年了，一直无法突破到圣阶，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你的丹田有一处极其细微的裂痕，导致内力无法完成周天循环。”
老头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震惊。
他死死盯着冥灵，想要把她看穿。
“你……是谁？”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一个C班的学生。”冥灵说，“但我能治好你的伤。”
药铺里安静了几秒。
老头盯着冥灵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像是很久没有笑过一样。
“有意思。”他重新在柜台后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小丫头，你知道我这伤连七品炼丹师都治不好吗？”
“我知道。”冥灵说，“因为七品炼丹师的思路是修复损伤本身，但你的问题不是损伤，而是损伤后留下的能量印记。二十年的时间，那个印记已经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单纯修复损伤没有用，你需要的是抹除印记。”
老头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冥灵也不急，就站在那里等着。
体内运转的视角告诉她，这个老头正在做决定。他会同意的，因为他已经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一个能说出“能量印记”这四个字的人。
“成交。”老头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先拿药，等你有积分了再还我。至于我的伤……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说。”
冥灵点了点头，拿起纸包。
“对了，”老头在她转身时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冥灵。”
“冥灵……”老头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突然笑了，“有意思的小丫头。我叫药老，以后需要什么药材，直接来找我。”
冥灵微微颔首，推门离开了药房。
身后，药老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
他在这间药房守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一个能看出他问题所在的人。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C班的小丫头。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冥灵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纸包里的药沉甸甸的。
三百二十积分，不是小数目。按照星武学院的积分获取速度，一个C班学生正常完成任务，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攒够这个数。
但她不打算“正常”完成任务。
末世教会她一件事——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只有不走寻常路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她加快了脚步。回到宿舍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修复经脉的方案已经有了，但还缺一个关键材料。这个材料药房里没有，需要她自己去找。
而那个材料所在的地方，是星武学院最危险也最神秘的区域之一——废弃机甲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