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能在电视上假惺惺地感谢**？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了三年，每天学到凌晨一两点，凭什么让一个作弊的人踩在我们头上？”
有人鼓掌了。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男生先拍的，然后他旁边的人跟着拍，然后更多人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在报告厅里响起来，像一把钉子钉在刘铮的耳膜上。那个找他签过名的学妹也跟着鼓掌了，而且鼓得最用力。
摄像师的镜头早就对准了周海。记者往前走了两步，把话筒递到周海嘴边。她的身体语言已经完全转向了周海，背对着刘铮。
校长站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像条被扔上岸的鱼。班主任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两只手撑着额头，不看任何人。
周海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几乎不可察觉。但刘铮看见了。
那是笑。
是被强行压住但没能完全压住的笑。是胜券在握的笑。是那种“我算准了所有牌而你无牌可打”的笑。
刘铮认识那种笑。
他在竞赛考场上见过。那些以为自己稳拿**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分数排在第二的时候，脸上露出的就是这种笑。只不过周海的笑更隐蔽，更短，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迅速收了回去。
然后周海转过身，面对刘铮，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悲愤。
“刘铮，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你没有作弊？”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刘铮身上。
镜头对准了他。黑色的镜头像一只黑洞，把他整个人吸进去。
话筒递到了他嘴边。
校长看着他。校长的眼神在说：你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
班主任从指缝里抬起头看着他。班主任的眼神在说：你到底干了没有。
二十几个学生举着手机看着他。他们的眼神在说：骗子。
周海看着他。周海的眼神在说：你完了。
刘铮看着周海的眼睛。
看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被拆穿之后心虚的干笑。不是那种“被你发现了”的认输的笑。
是一种很奇怪的、轻飘飘的笑。
像看见一只蚂蚁举起一片树叶，宣称自己扛起了整个地球之后的那种笑。
像看见一个小孩子拿着水枪站在消防栓旁边，宣称自己能扑灭一场大火之后的那种笑。
他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