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械地开合，但已经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你……不可能。”
周海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砂纸刮铁皮。
“你怎么可能没参加高考？高考那两天我明明在考场里看到——我亲眼看到的——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
他停住了。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你在考场里看到的那个人，第七考场，十七号座位，你的斜前方。”刘铮歪了歪头，“那个位置上坐的是谁，你看到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那个位置上的考生不是我。”
他把手机收回兜里。
“高考报名系统里没有我的名字。我没有准考证。我没有进过任何一个高考考场。高考那两天——”
他停了一下。
“****。**集训队集训。清华大学数学系副教授给我们上课。六月七号上午，你们考语文的时候，我在做拓扑学专题训练。六月七号下午，你们考数学的时候，我在做代数数论。”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过的纸，展开。
是集训队的日程表。上面印着日期、时间、课程名称、授课教师。六月七号，下午两点到五点，代数数论，授课教师：陈之远副教授。纸上还盖着清华大学数学系的红章。
“你要不要查一下？”
周海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白。两种颜色在他脸上交替，像一盏坏掉的红绿灯。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个的脚跟碰到了报告厅的门槛，发出轻微的响声。
记者握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的表情从职业的严肃变成了真实的茫然，嘴巴微微张着，大脑显然在处理刚才听到的信息。
一个保送生。
被指控高考作弊。
这个指控本身就不成立。
就像你指控一个人偷了月亮。
而他根本不在那颗星球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校长。他从座位那边两步跨到周海面前，一把抓住周海的胳膊。校长的手劲儿很大，周海的胳膊被攥得往后缩了一下。
“周海。”校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海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刚才那种表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