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蔓笑了，「你是在保护你自己。」
她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上。
八
那一夜，李蔓睡在客房。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方晴的话、陈海的话、*超单上的日期、三个月前的记忆——一切都像碎片一样在她眼前转，转得她头疼。
方晴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李蔓就是误会了陈海。如果她在骗人——那她为什么要骗？为了孩子？为了上位？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李蔓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她想通了：陈海瞒了她三个月，这是事实。
他可以不告诉她方晴怀孕的事，但他不应该瞒她三个月。三个月里有多少个夜晚他接电话避开她？有多少次「加班」其实是陪方晴去医院？有多少次他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想的是另一个女人的事？
她可以接受他有秘密。
她不能接受他把她当傻子。
凌晨三点，李蔓睡不着，爬起来去厨房倒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到陈海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你怎么还不睡？」她下意识开口。
他转过头，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
「睡不着。」
李蔓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月光落在他脸上，她才惊觉，他瘦了好多，下巴变尖，眼窝凹陷，甚至鬓角都冒出了几根白发。
这一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很多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他最近总是很晚回家，说是加班，身上却偶尔带着消毒水味；
他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输液贴留下的痕迹；
他手机里有几笔医院缴费记录，他只说是公司报销。
所有疑点串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可能。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李蔓轻声问。
陈海沉默了很久，久到李蔓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终，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缓缓开口。
「蔓蔓，我本来想等婚礼结束再告诉你的。」
李蔓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事？」
「我爸……上个月查出来肺癌，中晚期。」
李蔓愣住了。
「他不想让我告诉你，说怕影响我们婚礼的心情。所以我一直没说。」陈海的声音很低，「这个月我一直在跑医院，联系专家，帮他安排手术。方晴那件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