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实也是同一天知道的。」
「那天我去医院看我爸，出来的时候接到方晴的电话，说她怀孕了。我当时脑子都炸了。」
「我知道我应该告诉你。但我爸的事已经够让我妈崩溃了，我不想再给你压力。所以我就……一拖再拖。」
他转过头，看着李蔓，眼睛里有泪光。
「对不起，蔓蔓。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蔓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她忽然发现他老了很多。才一个月，眼角有了细纹，鬓角也白了几根。他们才二十八岁，却已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手术什么时候？」她问。
「婚礼后两天。」
「……取消吧。」
「什么？」
「婚礼取消。」李蔓说，「先去给**做手术。」
陈海愣住了。
「可是……请柬都发了，酒店都订了……」
「可以延期。」她站起来，「**的事比婚礼重要。」
「蔓蔓……」
「别说了。」她走回卧室，在门口停了一下，「明天我去跟我爸妈说，然后我们去医院看**。」
她关上门，躺在床上。
这一次，她睡着了。
九
婚礼取消了。
双方父母都支持，亲朋好友也表示理解。李蔓给每个宾客发了消息，说婚礼延期，择日再办。有人问原因，她只说「家里有事」。
陈海的父亲做了手术，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肺。病理结果是早期，没有扩散，算是捡回一条命。
方晴最后还是做了人流。
李蔓陪她去的。
手术室外面的走廊很长，白炽灯照得人睁不开眼。方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护士推着她往手术室走。
「蔓蔓姐，」方晴忽然抓住她的手，「谢谢你。」
「不用谢。」
「我是真心把陈海当哥的。」方晴看着她，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
「你信我？」
李蔓低头看着她。
「我信。」
方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下辈子，」她说，「我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护士推着她进了手术室，门在李蔓面前关上。
她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十
三个月后，婚礼重新举办。
规模小了很多，只请了至亲好友。没有大排场的婚车，没有香槟塔，没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