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海。李蔓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婚纱，陈海穿着三年前她缝的那套西装——针脚有些歪，是她刚学缝纫的时候做的，手艺很烂，但他一直舍不得扔。
司仪是陈海的父亲，刚做完化疗，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站在台上，说了很多话，说他年轻时候追陈海妈**故事，说陈海小时候有多调皮，说李蔓是个好姑娘，他们家修来的福气。
说到最后，他哭了。
李蔓也哭了。
敬酒的时候，方晴来了。她瘦了很多，但眼睛很亮，笑起来还是有两个酒窝。她端着一杯红酒，敬李蔓和陈海。
「海哥，蔓蔓姐，」她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李蔓看着她，「你还好吗？」
「好多了。」方晴笑了笑，「我辞职了，准备去旅行。」
「去哪？」
「还没想好。」她举起酒杯，「也许去**，也许去**，也许去国外。反正世界这么大，总要出去看看。」
「一个人？」
「一个人。」方晴眨眨眼睛，「也许路上会遇到个好人呢。」
李蔓看着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手术室外的那句话：下辈子，我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你会遇到的。」她说。
方晴笑了，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借蔓蔓姐吉言。」
婚礼结束后，李蔓和陈海坐在婚房的窗台上，看外面的夜景。
「蔓蔓。」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陈海握着她的手，「也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李蔓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她想起婚礼前那三天，她查他的通话记录，查他的行踪，查他身边每一个女人。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受害者，被**，被背叛。
但后来她想明白了。
婚姻不是一场审判，是两个人一起打怪升级。陈海瞒了她，是他的错。但她选择相信他，也是她的选择。
不是每件事都要分个对错。
有些事，糊涂一点，反而幸福。
「陈海。」
「嗯？」
「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好。」
「不管好坏，都告诉我。」
「好。」
「骗我的话，」她转过头，看着他，「我真的会打你的。」
陈海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