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市的盲眼女人------------------------------------------“回声镇”不在地图上。，入口是通风井，需要爬行三十米才能进入。林晚第一次来的时候卡在管道里十分钟，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现在她已经熟练了——侧身、缩肩、用膝盖撑住管壁，三分钟就能通过。，混杂着机油、汗水和记忆晶体的味道。灯光昏暗，全靠挂在顶部的LED灯串照明，那些灯串是从报废车辆上拆下来的，用太阳能板供电，每隔三秒闪烁一次，像隧道的心跳。。、改装车零件铺、武器黑市、记忆体验馆、地下角斗场。只要你出得起价，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当然，也没有人管你怎么死的。，黑色风衣的领子竖起来，帽檐压得很低。她不想被认出来，虽然“127号”的通缉令还没有贴到这里，但教派和**的眼线无处不在。。，只有一块写着“回声”的木板，木板上钉着一只盲人手杖。门帘是用废布料拼的，五颜六色，像某种后现代的装置艺术。，走进去。，十平米左右，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记忆晶体。不是普通晶体——这里的晶体被加工成各种形状：项链、戒指、耳环、甚至牙齿。盲眼女人“回声”坐在柜台后面，手指在一枚晶体上摩挲。，脸上没有伤疤，但眼窝深陷，眼眶里是空洞的黑暗。不是天生的盲——是被记忆反噬烧坏了视神经。林晚听说过她的故事：她曾是记忆猎人，在一次深度读取中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永久关闭了视觉通道。“127号。”回声说，声音平淡。。回声不需要眼睛也能认出人——她通过触摸晶体的残留记忆来识别身份。林晚上次来的时候，留下了一枚触碰过的晶体。“我需要情报。”林晚把七枚记忆晶体放在柜台上，“清道夫的动向。”，像钢琴家在演奏。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某枚晶体上停顿了一秒。
“有人花了高价买你的信息，”回声说，“不是**，不是教派。第三方。”
“谁？”
“不知道。对方用了三层加密，我只知道代号叫‘归途’。”
归途。
林晚的怀表里有一行模糊的字：“归途协议”。她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她问。
“清道夫已经知道你在这片区域活动，”回声继续说，“他们从第7区追踪你到这里。最快明天晚上，最迟后天早上，会有人找到你。”
“路线？”
回声的手指在柜台上画了一条线，林晚看着那条线，记在脑子里。
“还有一件事，”回声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腕，力度出乎意料的大，“你的记忆有断层。”
“我知道。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全没了。”
“不是十六岁，”回声摇头，“是三岁到七岁。整整四年，被人精准删除。”
林晚的心跳加速。“谁删的？”
“手法很专业，用的是**早期实验设备。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设备。”回声松开她的手腕，“‘摇篮’。”
又是这个名字。
“摇篮在哪里？”
“不知道。但她的最后一个落脚点是‘静默修道院’。”回声把手放在一枚金色晶体上，“如果你要去那里，小心。那里的人不说话，不代表他们不会**。”
林晚收起晶体，转身要走。
“127号。”回声叫住她。
林晚回头。
“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晚，活得越久。”
和老骆驼一样的警告。
“我不是为了活得久。”林晚说，掀开门帘，走进隧道。
回声在空荡荡的店铺里低声说：“那就准备好死得早。”
林晚走出二十步，遇到了麻烦。
三个男人堵在隧道里，中间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记忆提取器——那是一种能强行抽取记忆的刑具，像钳子，夹在太阳穴上，能把人脑子里的东西硬拽出来。
“127号，”中间的男人咧嘴笑，“有人出高价要你脑子里的东西。”
林晚叹了口气。
她不喜欢**，但不排斥。
三分钟后，三个男人倒在隧道里。两个昏迷，一个在哭——林晚给他注入了一段虚假记忆，让他以为自己**了亲生母亲。
她蹲下来，用提取器读取中间那个男人的记忆。画面涌来：
归时者教派的**。数千人跪在沙地上，朝着永恒之塔的方向叩拜。一个穿白袍的女人站在高台上，手里抱着一个琥珀色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形的树脂雕塑。
“圣子即将降临，”那个女人说，“沙化是进化的阶梯，记忆是灵魂的累赘。放弃记忆，回归永恒。”
台下的人开始疯狂地提取自己的记忆，把晶体扔进火堆。
林晚关掉提取器。
她站起身，发现自己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在那段记忆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白大褂，站在人群边缘，脸模糊，但身形和她一模一样。
林晚快步走向出口。
她需要找到答案。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