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阳。
我开始习惯家里多一个人。
习惯推开门时听见她和爷爷的笑声，习惯她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学做饭然后被油溅到尖叫，习惯她坐在阳台上看书时阳光落在她脸上的样子。
她也开始慢慢敞开心扉。她说她没有家人，从小就是一个人。
她说她以前住在很远的地方，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逃了出来。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
我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想让她觉得有压力。
我只知道，她现在在这里，在我和爷爷身边，这就够了。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加班回家，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关着，只有餐桌上点了两根蜡烛。
沈知意站在餐桌旁边，穿着我给她买的那条白裙子，手里捧着一个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陆远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我愣住了。
“爷爷告诉我的。”她笑了一下，烛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是跳动的火焰，“快过来许愿，蛋糕都快化了。”
爷爷坐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我们，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我走过去，在蛋糕前坐下来，看着那两根蜡烛，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从小到大没过过生日。小时候在孤儿院，孩子太多，没有人记得每个人的生日。后来被爷爷收养，爷爷倒是记得，但家里条件不好，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钱买蛋糕。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生日蛋糕。
我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我希望爷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希望沈知意能一直留在这里。
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三个人，好好的。
我吹灭了蜡烛。沈知意拍着手笑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里全是光。
那一晚，爷爷喝了一点酒，早早去睡了。我和沈知意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夜风很轻，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拂过我的手臂，**的。
“陆远。”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了想：“赚很多钱，给爷爷买一套大房子，让他住得舒服一点。然后……”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找一个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