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哭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
她怕自己会毁了我。
后来我无数次回想那一天，无数次地想，如果我没有说那句话，如果我没有爱上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没有如果。
爱情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如果。
03
和沈知意在一起之后，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努力工作，想给她和爷爷更好的生活。她也温柔体贴，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对爷爷照顾得无微不至。
爷爷的身体那段时间也好了很多，不再整天咳嗽了，脸色也红润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个冬天的晚上。
那天我出差提前回来，想给沈知意一个惊喜。我没有告诉她，自己悄悄买了她最爱吃的栗子蛋糕，开车往家赶。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楼下的灯坏了，我摸黑上楼，走到三楼的时候，听见上面有人说话。
是沈知意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打过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冷意。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是个男人的，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我听不太清，只隐隐约约听见了几个字：“……老爷子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
“我说了，不要在这个时候打给我。”沈知意的声音更冷了，“我自有分寸。”
她挂了电话。楼道里安静下来，只有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呜呜地响。
我站在楼梯上，手里拎着蛋糕，一动不动。
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许是工作上的事，也许是她以前的什么朋友，也许是我听错了。
可那句“老爷子”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老爷子。爷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楼的。
我只记得推开门的时候，沈知意正坐在客厅里，看见我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消失了，换成了一贯温柔的笑。
“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她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蛋糕，“还给我买了蛋糕，今天是什么日子呀？”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给你买。”我看着她，她笑得很自然，眼睛弯弯的，和往常一样。
我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
可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我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