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件事——这个“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聊天？
“我决定明天去见见他。”乔羽把手机拿回去，开始打字，“你就教我说什么就行，我自己回。”
我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照片的事？见面了他会发现你和他看到的照片不是一个人。”
乔羽的手指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我想好了，我就说那些照片是我以前拍的，现在风格变了。而且我长得又不丑，他看到真人说不定会更喜欢呢？”
她确实不丑。乔羽长得漂亮，打扮起来更是光彩照人。如果说我那些照片给人的感觉是清冷的月亮，那乔羽就是热烈的太阳。
问题在于，“林”喜欢的是月亮。
从他们的聊天记录里我能感觉到，他喜欢的是照片里那种安静、内敛、有点小文艺的女孩。他问过“你”最喜欢的作家是谁，我说村上春树。他问“你”最喜欢的电影，我说《情书》。
这些都是我的喜好，不是乔羽的。
乔羽喜欢的是蹦迪、网红店打卡、拍抖音变装视频。她喜欢的作家是……没有。她上一次完整看完一本书可能还是高中。
“行吧。”我没再多说。这件事说到底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一个被迫帮忙的旁观者。
第二天下午，乔羽打扮了整整三个小时。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贴了假睫毛，喷了我最贵的那瓶香水。
“怎么样？”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好看。”我说的是实话。
她满意地笑了，拎着包出了门。
我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清净一下了。
但清净只持续了两个小时。
晚上七点，乔羽回来了。她的妆花了一半，眼眶红红的，高跟鞋拎在手里，赤着脚走进门。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扑过来抱住我，嚎啕大哭。
“他根本就没正眼看我！从头到尾他都在看手机，我问什么他都敷衍，最后他说——”
她哭得说不出话。
“他说什么？”
“他说，‘你不是她’。”
乔羽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他说我不是照片里的人，不是跟他聊天的那个人。鹿溪，他怎么会知道？我明明模仿了你的语气，我做了功课的，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其实我一直有个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