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从来没跟乔羽说过。因为在代聊的过程中，我总觉得“林”问的那些问题太精准了。他问的很多东西，都是在试探一个人是否真的拥有照片里那种生活状态。
比如他问过“你最近在看什么书”，我说《挪威的森林》。他接着问“最喜欢哪一段”，我回答“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比如他发过一张落日晚霞的照片，问“你觉得像什么”，我说“像橘子果酱涂满了天空”。他说“你的比喻总是很特别”。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没什么，但连在一起看，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一个正常人网恋，会问得这么细吗？
除非他一开始就知道照片是假的，从一开始就在验证自己的猜测。
“鹿溪，”乔羽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肤里，“你帮我去见他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你跟他说清楚，就说照片是你拍的，但是是我让你拍的，那些话也是我让你说的，你就帮我圆个谎——”
“够了。”
我推开她的手，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乔羽，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去见一个陌生人帮你圆谎，你也该清醒了。”
乔羽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我会拒绝她。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怨恨。
“沈鹿溪，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帮我聊了四个月就无辜了？你也是共犯！要是我跟他没成，你也别想好过！”
她摔门进了卧室，留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我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城南旧事咖啡馆。我等你。——林”
他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我愣在原地，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城南旧事咖啡馆在一栋老洋房里，藏在梧桐树荫深处，招牌小到几乎看不见。我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五十五，推开门，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店里只有一个客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肩线很宽，坐姿很直，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终于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