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因为你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就绑着你一辈子。”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沈远，”她说，“我喜欢你。”
那一刻，江风停了，江水也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微红的脸和轻轻颤抖的睫毛。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林清晚，我也喜欢你。”我的声音有些发紧，“从你第一天来我家，看见爷爷给你炖鸡汤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以后要对我好。”
“好。”
“一辈子都对我好。”
“好。”
“不许变心。”
“好。”
我连说了四个好字，每一个都发自肺腑。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以为是一生一世的开端，其实是万丈深渊的入口。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也是我后来最不愿意回想的时光。
快乐是因为太美好了，不愿意回想是因为每想一次，心就像被人用手攥住一样疼。
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林清晚面前。
我给她买最好的衣服，带她去最贵的餐厅，每个月工资除了给爷爷的生活费，剩下的全花在她身上。
同事都说我疯了，谈个恋爱而已，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穷酸吗？
我说至于。
因为她是林清晚，是我沈远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人，值。
爷爷比我还高兴，逢人就说“我孙媳妇多好多好”，那得意的劲儿，比当年我考上大学还夸张。
他开始偷偷攒钱，说要给我和林清晚办婚礼用。
我劝他别攒了，钱自己留着花，他不听，还凶我：“你懂什么？娶媳妇是大事，不能寒碜了人家姑娘！”
林清晚对爷爷也很好。
她会在周末陪爷爷去公园打太极，会给爷爷织围巾，会记住爷爷的生日然后悄悄准备惊喜。
有一次爷爷感冒发烧，她一夜没睡，守在爷爷床边给他换毛巾、量体温，比我这个亲孙子还上心。
我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捡来的孤儿，贫穷的出身，辛苦的童年，所有这些苦难似乎都在遇见林清晚之后得到了补偿。
老天爷让我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