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里面是样板间般的整洁和空旷，弥漫着新家具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没有人气。很好。
他把行李箱随意地扔在客厅中央，巨大的空间里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没开灯。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如死。飞行模式隔绝了所有来自过去的噪音。
这一夜，陈默睡在空荡荡的主卧大床上，身下是崭新的、带着包装袋气味的床品。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陌生的吊灯轮廓。脑子里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像被彻底格式化的硬盘。
第二天是周一。陈默准时出现在公司。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下巴刮得干干净净。他走进自己位于顶层的办公室，步伐沉稳有力。
“陈总早。”秘书小张抱着文件迎上来，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早。”陈默点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通知各部门主管，九点半，一号会议室，季度财报分析会。”
“好的陈总。”小张应下，目光在陈默脸上飞快地扫过。老板今天看起来……似乎格外冷峻？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她不敢多看，抱着文件快步离开。
会议冗长而枯燥。数字在投影屏幕上滚动。陈默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昂贵的钢笔。他听着下属的汇报，偶尔提出一两个精准到近乎苛刻的问题。逻辑清晰，思维缜密。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裂痕。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不是疼，是彻底的麻木。像被挖走了一块肉，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呼呼漏风的洞。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陈默最后一个起身。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车流。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门禁系统的提示音。
他点开手机上的安保APP。屏幕上弹出实时监控画面。是他新公寓楼下的入户大堂。
画面里，林薇出现了。
她穿着昨天视频里那件米白色真丝衬衫，此刻却皱得不成样子，下摆胡乱塞在牛仔裤里。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