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宸鑫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会心软。所以我得帮他一个忙。”
第一刀从我的左眉骨开始，一直划到我右边颧骨。
我甚至感觉不到疼。
因为这种肌松类药物已经让我的痛觉神经麻痹了。
我能感觉到刀片在我皮肤上划过的那种触感，像锉刀拼命在锉着一块木头……
一刀。
两刀。
三刀。
她一共划了二十刀。
每一下都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她把我的脸毁了。
彻底地、不可逆地毁了。
最后，鼻子，一颗眼珠子，被她割下，挖出，丢在一旁。
我的视线从血肉模糊，
“好了，留你一颗眼睛，让你好好享受最后的绝望。”
她站起来，把刀塞进我手里。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副硅胶手套戴上，擦掉了所有她的痕迹。
她走到门口，穿好鞋，回头看了我一眼。
“周瑾，谢谢你让位。”
门，缓缓关上了。
我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用仅剩下的一只眼看着我那被割下的鼻子，被挖出的一颗眼珠子。
我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脸上穿梭着横七竖八的凉意。
我的皮肉在风中肆意翻飞。
我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慢。
像潮水退去。
像灯丝熄灭。
最后一个念头是：顾宸鑫今晚加班，他在解剖别的死者。
他不知道，他妻子一个人正在慢慢死去……
7
我死了。
**是邻居五天后闻到臭味，通知物业。
物业报了警，说有人**。
**来了，勘查现场，把****装进裹尸袋。
我的鼻子腐烂了，眼珠子也腐烂了。
面部严重毁损，没有任何***件。
我的身份就这样成了谜。
他们把我列为“无名女尸”，送到市局法医中心。
送到了顾宸鑫手里。
这是裴慕晚计划里最**的一步。
她不仅杀了我，还要让顾宸鑫亲手解剖我。
她要让顾宸鑫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用手术刀切开自己妻子的身体。
取出妻子的心脏，肝脏，放进**瓶里，贴上标签，写上“无名女尸”。
她要让顾宸鑫亲手完成这一切。
然后在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当真相大白的时候，顾宸鑫会知道，是他亲手肢解了他的妻子。
那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