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孩，二十三岁的年纪，一个人躺在***里，手里攥着一张求救的纸条。
"人死了，"我喃喃地说，"债不能留给老人。"
这是我常挂在嘴边的话。我在***干了二十七年，见过太多没人管的死者，欠了一**债，留给年迈的父母收拾烂摊子。
我想起自己的工资，一个月两千八，除去生活费，能攒下一千就不错了。这二十万，要是靠我自己，得攒十七年。
我不想让这个女孩也成为其中之一。
第二天，我提前一小时到岗。
我再次拉开七号柜，仔细检查女孩的遗物。
羽绒服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张折叠的纸。
是一张欠条。
"今借到李磊***二十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三个月内归还。借款人：周小曼。日期：2023年9月15日。"
我的手抖了一下。
二十万。
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继续翻找，在羽绒服的另一个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李磊，盐山县城东御景豪庭6栋2单元。"
我把纸条和欠条一起塞进口袋。
我不知道该不该管这件事。我只是个***保洁，能攒下多少钱，我心里清楚。
但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我想起那张写着"救命"的纸条，想起女孩攥紧的拳头，想起她发青的脸色。
我想起那个老头，想起他手里的"对不起"。
"人死了，债不能留给老人。"
我决定去找李磊。
我请了假，去了御景豪庭。
那是县城东区，"有钱人"住的地方。御景豪庭是县城第一个电梯小区，2018年建的，房价六千八一平。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进出的业主，穿着我不认识牌子的衣服，手里提着我在超市从没见过的水果。
我摸了摸自己的布袋子，里面是我三十年的积蓄。
我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没进去。我不知道李磊住哪一户，我只知道，欠条上写着他的名字，还有他的电话。
我在路边找了个小卖部，借老板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
"是李磊吗？"
"你是谁？"
"俺叫张桂英，县医院的。"我说，"周小曼的事，俺想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