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上一个人回去？"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他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伞，递给我："要下雨了。"
他又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儿，翻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
"原件，您拿着。"
我展开看，是那张欠条，上面写着"周小曼欠李磊***二十万元整"，有签名，有手印。
我把欠条折好，和收据一起塞回兜里。
"张阿姨，"李磊转过身，笑着说，"您是俺见过最讲究的人。这事儿了了，您就当没发生过。"
我没说话。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张阿姨。"李磊在身后喊。
我停下来，回头。
"以后有啥事，尽管找俺。"李磊笑着说，"俺在盐山，还是有点面子的。"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我沿着路边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怀里揣着那张欠条和收据，感觉轻飘飘的。
二十万，没了。
三十年的积蓄，加上借的五万，就这么没了。
但我心里没有后悔。
我想起女孩的那张脸，青白色的，闭着眼睛。我想起那张写着"救命"的纸条，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闺女，"我喃喃地说，"俺帮你还了。你可以安心走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门上被人泼了红漆。
"欠债还钱"四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血一样红。
楼下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啊？"
"欠了***吧？"
"看着挺老实的，怎么惹上这种事？"
我站在人群外面，浑身发抖。
我想起李磊数钱时的样子，一张一张地数，数得很慢。我想起他的笑容，很真诚，很热情。
"这事儿了了，您就当没发生过。"
我挤开人群，跑上楼。
儿子海涛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儿媳刘艳抱着孙子王子豪，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王子豪在哭，声音被刘艳捂着嘴，闷闷的。
"妈！"海涛看见我，冲过来，"您到底惹了什么人？"
我没说话。
我看着门上的红漆，看着那四个大字，心里一片冰凉。
"海涛，"我说，"妈没事。"
"没事？"海涛指着门，"这叫没事？这是***！您知不知道***是什么？"
"妈知道。"
"那您还去借？"
"妈没借。"我说，"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