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少有二十个人。
二十个人，全是受害者。
我翻到最后一页。
"找心软的，有积蓄的，不和社会深度接触的。这种人的钱最好拿。——周小曼"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我继续翻，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新写的字：
"张桂英，利息5万，已施压，预计一周内收回。——李磊，12月3日"
那是昨天的日期。
我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我就是猎物。
那个写着"救命"的纸条，那个欠条，那个遗书，全是诱饵。
我咬钩了。
我帮一个骗子还了钱，现在又被骗子的同伙敲诈。
我合上本子，塞回脚垫下面。
我下车，关上门，走在街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报警？我没有证据。那些收据，那些欠条，全是李磊写的，我手里只有一张收据，上面写着"收到张桂英还款***二十万元整"。
找周德财和刘桂香对质？他们知道一切，但他们不会承认。
我想起李磊说的话："孩子挺可爱的，应该有个安稳的童年。"
这是威胁。
**裸的威胁。
我回到家的时候，门上又被泼了红漆。
这次不只是"欠债还钱"，还有"老赖**"，"不还钱杀***"。
红色的油漆，在黄昏的光线下，像血一样刺眼。
我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沙发被翻了，抽屉被拉开了，东西散落一地。
海涛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刘艳抱着王子豪，躲在卧室里，王子豪在哭，哭声断断续续，被刘艳捂着嘴。
海涛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妈！"海涛看见我，声音沙哑，"您到底惹了什么人？"
我没说话。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那块水渍，像是一张脸，在嘲笑我。
门外，海涛在敲门："妈！您出来！咱们说清楚！"
我坐起来，打开门。
"海涛，"我说，"妈对不起你们。"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发现女尸，到找到欠条，到决定帮她还钱，到发现一切都是骗局。
海涛听完，脸色变了。
他扶着门框的手在抖。
"妈，您……您疯了？"他说，"二十万，您帮一个陌生人还？您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