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不是普通的滑倒。楼梯口有一小摊油，色拉油，在清晨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

林晚滚了七级台阶，最后撞在转角的花瓶架上。陶瓷花瓶碎了一地，有一片划破她的手臂，血顺着手腕流下来。

她躺在那里，第一反应是摸肚子。没有剧痛，没有暖流。

孩子还在。

陈默冲进来的时候，林晚已经自己坐起来了。她看着楼梯上的油渍，看着闻声赶回来的周美兰煞白的脸，忽然笑了。

“妈，您买菜回来了？”

周美兰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晚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陈默冲过来扶她，“吓死我了，我上厕所呢……”

又是厕所。林晚想。

“我没事，”她推开陈默，自己站起来，“就是有点头晕。妈，您扶我回房吧，我有话跟您说。”

周美兰僵在原地。陈默推她：“妈，快去啊！”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上楼。林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进了房间，林晚关上门，反锁。

周美兰后退一步：“晚晚，你、你想干什么？”

林晚从床头柜拿出一个东西，扔在床上。周美兰低头一看，是监控摄像头的包装盒，还没拆封。

“我买了四个，”林晚说，“客厅、厨房、楼梯、门口，全方位覆盖。今天本来打算装的，没想到您这么急。”

周美兰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晚走近她，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油烟味和一丝色拉油的味道，“妈，您四十八了，还能怀孕，真是医学奇迹。我查了您的病历，三年前您来我们医院——对，我在妇幼保健院有熟人——查出来卵巢早衰，AMH值0.01，医生说自然怀孕概率不到1%。”

周美兰的嘴唇在抖。

“您猜我还查到了什么？”林晚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您上个月去私立医院做的检查，促排卵药物的处方。谁给您开的？您那个老朋友张主任？”

“你……”

“我还知道，”林晚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说一个秘密，“您怀的不是爸的孩子。您和爸分房三年了，他糖尿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