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拉链上。

“走吧。”

往外走的时候，周大爷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姑娘——”

我回头。

他把假胡子彻底摘了，拿在手里扇风，脸上全是汗。老头儿笑了笑，说了句：“那小伙子不错。去年跟我聊半小时，聊的全是你。”

我愣了下。

“他都说我什么了？”

周大爷摆摆手，“记不清了，反正都是好话。”

他转身往月老祠里走了，灰长衫拖在地上，扫起一点灰尘。

陈玥在后面拍下了这一幕。

我站在竹林边上，铜锁在包上晃。

陈玥关掉DV，看了我一眼。“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我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干的。被她诈了。

陈玥笑起来，重新打开DV。“走，断桥。”

我们往外走，竹林沙沙响。铜锁在包上轻轻晃，撞在包扣上，发出很小的声音。

我走了一段，忽然问陈玥：“他那天跟周大爷聊了半小时？”

“嗯。”

“你怎么知道？”

陈玥顿了一下。“他后来跟我说了。”

“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她加快脚步往前走，DV举得高高的，拍我的背影。

我没追问。

太阳从竹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晃。

铜锁跟着我的步子，一下，一下，敲在包上。

第三章断桥

从黄龙洞出来，陈玥没开车。

“北山街走过去，十来分钟。”她把车钥匙揣兜里，“这段开车反而堵。”

北山街的梧桐还没掉光叶子，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地上晃着光斑。路边是西湖，水面上有游船，慢悠悠的。游客举着手机拍照，骑自行车的人按着铃铛从身边过去。

我走在前面，陈玥跟在后面拍。铜锁在包上晃，一下一下磕着包扣。

走到断桥的时候，桥上已经不少人了。情侣最多，牵手的，**的，还有一对坐在桥栏杆边上，男的搂着女的肩膀，**是雷峰塔。

我找了个位置站定。

雷峰塔在对岸，灰扑扑的，塔尖戳在天上。断桥在我脚下，桥面是青石板，被踩了几百年，磨得发亮。这俩东西隔着整片湖面，想拍同框，得找角度。

我举起手机，调了半天。左边是断桥的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