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这样，一点点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语气理直气壮，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只不过那时候，我信了。
现在，我只觉得他声音刺耳。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已经站起来，又坐下，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周晓婷没有说话。
她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那种最初的震惊已经被压住，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恢复的理性。
她比朱瑞森冷静得多。
这也是她一直能坐上副总位置的原因。
“琪琛。”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控制力，“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她终于用正眼看我。
“你现在收回还来得及。”
我轻轻笑了一下。
“收回？”我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到桌面那份刚签好的文件上，“你们刚刚不是挺急着让我签吗？”
朱瑞森冷哼一声，语气压着火：“那是公司内部调整，你现在直接报警，性质就变了。”
我点了点头。
“是变了。”
我抬头看他，语气很平。
“从你们想让我背债的那一刻，就已经变了。”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又安静了一瞬。
朱瑞森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冷笑：“说得好听。资金链断裂是事实，你管理失误，现在出问题就想拉人垫背？”
他开始往我身上扣**。
动作很熟练。
我没有反驳。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抽屉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里面的文件，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把一叠资料拿出来，转身重新回到会议桌前。
纸张被我直接摊开在桌面。
“你说资金链断裂。”我指了指最上面一页，“那我们先看这个。”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那是银行流水。
金额、时间、账户，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朱瑞森脸色微变，但很快压住：“公司资金流动很正常，你拿这个想说明什么？”
我没有理他，翻到下一页。
“这是去年你签的采购合同。”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设备价格虚高三倍，供应商是空壳公司，账户最终流向——”我手指点在一行字上，“你的私人账户。”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种东西，一旦说出来，就不再是普通的财务问题。
朱瑞森脸色彻底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