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完了工商变更。”

祁砚修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

七年了。手法还是这么干脆。

先断血，再逼宫。不留余地。

“查她下一步。”他睁开眼。

“约她见面。”

“约了。”陈景川递过手机。

“她今晚在云鼎酒店地下**，一个人。”

……

雨是傍晚开始下的。

祁砚修把车停进*2层，熄火。

推开车门的瞬间，潮冷的空气裹着汽油味扑过来。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七年前的一个画面。

也是这种雨夜。晏氏大厦楼下。

积水没过了脚踝。

晏清辞浑身湿透，抓着他的车门把手，指节白得发青。

她说：“砚修，只要祁氏肯续贷，晏氏还能撑过去。算我求你。”

他当时坐在后座，车窗只降下了一半。

雨刮器来回摆动，把她的脸割成模糊的碎片。

他没看她。只跟司机说：“开车。”

车门关上，雨声被隔绝在外。

后视镜里，她慢慢松开手，站在原地没动。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晚上，晏氏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回忆被脚步声切断。

晏清辞从立柱后走出来。

没打伞，薄呢大衣肩头湿了一小块。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她走到他车旁，拉开副驾门，把包扔进去。动作利落。

祁砚修没上车，只靠在车门边，看着她。

“报复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很静。只有排风扇在头顶嗡嗡转。

晏清辞拉车门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

她没躲他的视线，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

“祁总这话说的。”她语气很平常，像聊天气。

“生意场上各凭手段，怎么就扯上报复了？”

“七年前**破产，是我签的字。”祁砚修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搞这么大阵仗，不就是想让我尝尝当年你受过的滋味？”

晏清辞没接这句。

她伸手，指尖轻轻捏住他领带结下方，慢条斯理地往上推了半寸。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旧日熟稔的随意。

但她眼神是静的，没半点温度。

“祁总误会了。”她声音不高，带着点气音。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