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挑香菜的时候，手偶尔会抖。
沈鹿偷偷观察过，发现他抖的时候，往往是店里比较安静、没有其他客人的时候。
第七天，沈鹿到得早。
等了半个小时，他没来。发消息没回，打电话关机。
她坐在那儿，看着面前那碗凉掉的面，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他家在哪，不知道他除了这家面馆还会去哪。
她只知道他叫陆怀安。
沈鹿把那碗凉掉的面吃了。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嚼。
吃到一半的时候，眼泪掉进碗里。
站起来，准备走。
巷子口的光线被挡住了一下。她抬头，看见他站在那儿，头发有点乱，毛衣上沾着灰，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对不起，睡过头了。”
沈鹿走过去，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
他没躲。
打完了，沈鹿低下头。“我以为你死了。”
“沈鹿，你是不是害怕我死了？”
沈鹿没说话。
看着她的眼睛，他然后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暂时还不会。面还没吃完。”
一天吃完面，出来时外面下雨了。
两个人站在面馆门口，看着巷子里的雨。
沈鹿说：“要不，去你那边？近。”
他转过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走吧。”
住的地方比想象的还近。穿过巷子进一栋老式居民楼，上三楼。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站在门口，回头说：“先说好，别害怕。”
他推开门，走进去，把灯打开。沈鹿跟在后面，突然呆住了。
客厅很小，但让她愣住的不是小，是那些东西。
墙上贴满了便利贴。密密麻麻的，黄的、粉的、蓝的、绿的，贴满了整面墙。每一张上面都有字。
她走近一点，看清了其中一张：“今天没想死。”
另一张：“吃了药，头晕，但还行。”
“去面馆，老板娘说今天的面煮得软，适合我。”
“骗了三年。骗不下去了。”
……
“今天在天台上遇见一个人。她站在边缘，风很大，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当年的我有多自私。”
“她去面馆了。她吃面的样子……她叫沈鹿。”
那些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时间跨度从十年前到现在。
陆怀安突然开口。
“我和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