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方法。想死的时候就骗自己再活五分钟。但我不骗五分钟。我骗一天。每天写一张。写完了，如果不行，我就再写一张。最多第三张，今天就算过去了。一张一张写，就写了十年。”
沈鹿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她转过身看，他坐在沙发上，头低着。
“陆怀安。”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一口干枯的井。
沈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很旧，一坐就陷进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是一个写了十年‘不想死’的人？但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抑郁症么。”
沈鹿看着他的侧脸。灯很暗，可她还是看见了那张脸上很深的疲惫。
“沈鹿，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三千多张，但没有一张是‘今天很开心’。”
他的声音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雨声盖住。
“没有一张。”
那天晚上，沈鹿没有回宿舍。她在沙发上睡，陆怀安拿了毯子和枕头，自己坐在旁边的地板上，靠着沙发。
沈鹿半夜醒来，借着月光看见他在那个位置没动，依旧靠着沙发，像黑暗里的一尊雕塑，盯着那面墙。
“你没睡？”
“嗯？”
很久，谁都没说话。沈鹿以为他睡着了。
陆怀安却开口：“沈鹿，我好像没办法幸福。”
“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把别人送到对岸，然后自己沉下去？”
墙
沈鹿开始留意一些以前习以为常的事。
比如，陆怀安在教她一个人做事，但只是在旁边，不是替她做。
沈鹿忽然想起一个词：断奶。
有一天，她一个人在家，打开浏览器，输入他的名字，昵称等等***，想要找出点什么。
搜索结果不多。她往下翻，翻到后面，忽然看到一个旧论坛的链接。帖子是十年前发的。
发帖人说女朋友有抑郁症，他每天不敢睡，怕她出事。他带她看医生，陪她吃药。他说：“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也能生病就好了，这样就能理直气壮地说‘我撑不住了’。可我不能，我得撑着。”
一年后他又发帖：“她好多了。她开始笑了。昨天她跟我说，谢谢你。我说不用谢。但其实我想说，是你救了我。”
又过了半年：“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