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隔，两颗心却隔着万水千山。
直到那天，宫中传来消息——皇帝要御驾亲征，命裴惊寒为先锋。
顾长乐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皇帝名为亲征，实则是要借敌军之手除掉裴惊寒。因为裴惊寒功高震主，已成了皇帝的眼中钉。
出征前夜，裴惊寒来到她房中。
“长乐，”他开门见山，“如果我回不来，你带着这个离开。”他将一块令牌放在桌上，那是可以调动他私兵的令牌。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你的东西？”她冷冷地说。
“因为我死了，皇帝不会放过你。”他平静地说，“你有这块令牌，至少可以自保。”
她看着那块令牌，心中五味杂陈。
“裴惊寒，”她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可以救你？”
“怎么救？”
“杀了他。”
这个“他”，自然是指皇帝。
裴惊寒脸色一变：“不行。”
“为什么？他都要杀你了，你还对他忠心？”
“不是忠心，”他握住她的手，“而是我不想让你手上再沾血。”
顾长乐怔住了。
“你已经杀了太多人，”他说，“我不想你一辈子活在噩梦里。”
“可我不在乎——”
“我在乎。”他打断她，“长乐，这辈子我欠你太多，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你平安喜乐。如果要用你的双手去**才能保全我，那我宁可**。”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流泪。
铁骨铮铮的将军，在沙场上刀枪不入，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你真是个傻子，”她也哭了，“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泣，将所有误会和隔阂都哭散了。
第二天，她送他出征。城门口，他策马而去，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等我回来。”
她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黄沙中，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杀了皇帝。
不是为了裴惊寒，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这三年来的屈辱和**，为了那些因为她而被灭门的师父和师兄弟们。
三天后，她以献药为名入宫。
皇帝有头风顽疾，太医院束手无策。而顾长乐是鬼医谷传人，她的药，皇帝不得不吃。
“臣妾有一味良药，可根治陛下头风。”她跪在大殿上，双手捧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