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浴室的门是那种**的玻璃门，门上贴着打印纸：“男浴室，女宾止步”。字是加粗的黑体，下面还画了三个感叹号，显然是被烦得不轻。门里面是一条走廊，拐过去就是**室。每次有人推门进出，热腾腾的水蒸气就会涌出来，裹挟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闪而过的、宽阔的、带着水珠的肩膀和后背。
我已经看到了三个。
三个。
每一个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得不像真人。我们师大男生穿T恤是平面，体大男生穿T恤是立体。差别大概就是二维动画和3D**的差距。
我正看得入神，周婷突然戳了我一下：“你能不能别站得像个门神似的？收一收，收一收。”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但脖子没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该怎么形容呢？
我以前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但那一刻我证明了它是写实**。我的大脑确实一片空白了，像被人拔了电源的电脑屏幕，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嗡嗡作响的黑。
他大概一米八八，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进领口。肩膀宽得像是能同时扛起两个人的未来，手臂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夸张块头，而是长期训练打磨出来的流畅弧度，像文艺复兴时期雕塑家最得意的作品。
他走到小卖部门口，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喝。
喉结滚动的那一下，我的心脏跟着漏跳了一拍，然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生理规律的频率开始狂飙。
“林小鹿。”周婷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流口水了。”
我下意识伸手去擦，发现她又是骗我的。
但就在我准备骂她的时候，那个男生突然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不是那种随便扫一眼，是真的在看——而且是对视。
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颜色，像夏天傍晚快要黑透的天空，又像深山里的潭水。如果让我用中文系的专业素养来形容，我可以写八百字。但当时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循环播放——他在看我他在看我他在看我。
然后他笑了一下。
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