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貌性的那种。
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脚下一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忘了我身后是**台阶。
我的脚踩空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包括但不限于：我还没要到那个男生的微信、我手机里四百多张腹肌照还没备份、我上周刚充了三百块的奶茶店会员卡。
然后我的后脑勺磕在了台阶上。
眼前一黑。
我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中醒来。
准确地说，不是白茫茫，是雾蒙蒙。湿热的水蒸气像一床棉被裹在身上，空气里全是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男生的说话声，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浴室特有的回音。
“大爷？大爷您没事吧？”
谁是大爷？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二十岁，昨天还被便利店的店员叫“小姐姐”，怎么就成大爷了？
我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手。
一双放在我膝盖上的手。
很大，骨节粗壮，手背上有几颗浅褐色的老年斑，掌心的老茧厚得像是砂纸。手指粗糙，指甲剪得很短，是一双干了几十年体力活的手。
这不是我的手。
我的手是那种涂了护手霜要拍九宫格发朋友圈的手，指尖圆圆润润，指甲上还残留着上次做的淡粉色甲油的痕迹。
我猛地坐起来。
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蓝色的塑料凳子上。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热水池，池子边上是一张铺了毛巾的搓澡台。周围是淋浴间，花洒哗哗地喷着水，几个光着上身的男生正在洗澡，满身泡沫，热气腾腾。
男浴室。
我在男浴室里。
我的目光缓缓移向墙上挂着的一面小圆镜。
镜子里是一个大爷。
大概六十多岁，花白的头发剃成板寸，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皮肤因为长期在潮湿环境里泡着而显得发白。穿着一件洗得变形的白色背心，一条深蓝色的大短裤，脚上是一双蓝色塑料拖鞋。
我张了张嘴。镜子里的老大爷也张了张嘴。
我摸了摸脸。镜子里的老大爷也摸了摸脸。
我当时的心情，大概就是如果我有心脏病，现在整个体大浴室的人都可以来吃席了。
“大爷，您刚才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墙上了，没事吧？”一个正在淋浴的男生探过头来问。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