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函发过来了！说我们如果今晚十二点前，‘方舟二代’系统还不能完成最后的适配交付，就要启动天价索赔程序！并且会向全行业公布我们技术违约！”
项目经理钱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星辉集团，远航科技最大的客户，也是“方舟二代”的第一个买家。
这份合同，是我和季悠然一起，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拿下来的。
为了庆祝，季振雄在季家别墅开了盛大的派对，当众宣布我和季悠然的婚期。
那是三个月前。
也是在那场派对上，季悠然认识了被邀请来助兴的画家，蒋文斌。
多么讽刺。
“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安抚好技术部的人，让他们顶住。解决方案，我来想。”
“可是柯总，最后的适配秘钥，只有季总……”
“我说，我来想。”
我加重了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钱博在那头噤声，几秒后，他沉声道：“是，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我身体向后靠倒在冰冷的皮质座椅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方舟二代”的适配秘钥，作为最高商业机密，我和季悠然各持一半。只有两半合并，才能生成完整的最终秘钥。
这是我们当初为了象征“两人一体，缺一不可”而设计的。
现在，它成了扼住远航科技咽喉的枷锁。
她带走了那一半秘钥，也带走了公司的未来。
蠢货，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柳姨”两个字。
季悠然的母亲，柳玉萍。
我任由它响着，一声又一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终于，在我快要失聪的时候，我划开了接听键。
“柯云帆！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悠然呢？”
柳玉萍尖利刻薄的叫声，像是利爪，狠狠抓**我的耳膜。
“悠然给你发信息了你没看到吗？她走了！她被你逼走了！我早就说过，你配不上我们家悠然！你除了会写几个破代码，你还有什么？你给得了她想要的浪漫吗？你懂她的心吗！”
“现在好了，公司要完了！星辉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满意了？你这个废物！”
我默默听着，没有反驳一个字。
这些年，这样的话我